草原風急,王朝雨驟,主臨朝,步履難走。
五十餘日,龍椅未暖,曇花一現,青史留嘆。
非無賢心,奈何命淺,元室興衰,此頁輕翻。
在元朝十五位皇帝裡,有位爺的存在比“背景板”還低——他就是元寧宗孛兒只斤·懿璘質班。要是把元朝的皇位傳承比作“職場升職記”,別人要麼是“鬥多年終上位”,要麼是“宮鬥贏家笑到最後”,就他,像被推上“實習崗”的應屆生,剛悉工位,還沒來得及籤正式合同,就匆匆“離職”了。今天咱就嘮嘮這位元朝史上最短命的皇帝,看看他這53天的“帝王實習期”到底有多魔幻。
懿璘質班生於1326年,他爹是元明宗和世?,叔叔是元文宗圖帖睦爾——這倆人在元朝中期的“皇位爭奪戰”裡,堪稱“相相殺”的典範。簡單說就是:叔叔先搶了哥哥的皇位,後來又“良心發現”把皇位還回去,結果哥哥剛登基沒幾個月就“暴斃”,叔叔又重新上位。而懿璘質班,就是在這樣混的“家庭關係”裡出生的。
按說皇子出,再怎麼著也該是“重點培養件”,可懿璘質班的年,主打一個“爹不疼叔不的邊緣”。他爹和世?早年被流放,後來雖復位,卻沒來得及給兒子鋪路就沒了;叔叔圖帖睦爾復位後,眼裡只有自己的兒子阿剌忒納答剌,對這個侄子基本是“放養狀態”。《元史》裡關於他早年的記載,就一句“母曰八不沙皇后,乃蠻真氏”,連他小時候讀沒讀書、會不會騎馬都沒提——妥妥的皇室“小明”,誰也沒把他當未來的皇位候選人。
要是按正常劇走,懿璘質班大機率會當個“閒散王爺”,一輩子吃穿不愁,偶爾出席個皇室活,混到退休拉倒。可元朝中期的皇位傳承,從來就沒“正常”過,堪比“職場PUA現場”,你不想卷,架不住別人把你往局裡拽。
1332年八月,元文宗圖帖睦爾病逝了。這位皇帝這輩子擰,搶了哥哥的皇位,又還回去,哥哥沒了他再搶回來,臨死前還覺得“心裡有愧”,下詔說:“我這輩子幹了不糊塗事,皇位本來就該是哥哥一脈的,我死之後,別讓我兒子繼位,把皇位傳給我侄子懿璘質班。”
這詔一出來,朝堂直接炸鍋了。當時的權臣燕帖木兒第一個不答應——他是元文宗的“鐵桿”,跟著文宗一路搶皇位,要是換了懿璘質班,他的“職場地位”說不定就保不住了。燕帖木兒心裡打著小算盤:先表面答應詔,暗地裡找機會把文宗的兒子推上去。可沒想到,文宗的兒子阿剌忒納答剌早早就夭折了,剩下的孩子要麼年紀太小,要麼沒背景,本撐不起場面。
這時候,朝堂上的大臣們開始“卷”:有人說要找懿璘質班,有人說要找他哥哥妥懽帖睦爾(後來的元順帝),還有人想渾水魚自己撈好。燕帖木兒糾結了半天,覺得懿璘質班才6歲,年紀小好控制,跟“提線木偶”似的,比他哥哥好拿,於是拍板:“就選懿璘質班!”
就這樣,遠在廣西的懿璘質班,突然收到了來自大都(今北京)的“實習offer”——不是當王爺,是當皇帝。這事兒換誰都懵,6歲的孩子,連“皇帝”倆字兒可能都沒完全理解,就被一群大臣圍著,從廣西一路“護送”回大都。《元史》記載:“十月,奉皇太后命,燕帖木兒等迎帝於中興路。” 你品,“奉皇太后命”“燕帖木兒等迎”,從頭到尾沒提懿璘質班自己的想法,完全是別人安排好的劇本。
1332年十月初四,懿璘質班在大都登基,改元“至順”,史稱元寧宗。可別以為當了皇帝就能“指點江山”,對6歲的他來說,這龍椅比家裡的小板凳還硌得慌——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穿著沉重的龍袍,聽一群老頭在下面嘰裡呱啦說朝政,說的話他一半聽不懂,還得強裝“朕知道了”的樣子,比上兒園還累。
更慘的是,他這個“實習皇帝”本沒實權,權力全在兩個人手裡:一個是權臣燕帖木兒,一個是他的——太皇太后卜答失裡。燕帖木兒是“職場老油條”,朝堂上的大小事,他先拍板,再象徵地跟小皇帝“彙報”一下;太皇太后則管著後宮和禮儀,連小皇帝穿什麼服、吃什麼飯都要管。懿璘質班每天的工作流程基本是:
1. 早上被太監醒,穿龍袍;
2. 去朝堂坐龍椅,聽燕帖木兒念奏摺;
3. 燕帖木兒唸完,他說“准奏”;
4. 退朝後去給太皇太后請安,聽訓話;
5. 晚上被太監哄著睡覺。
這哪是當皇帝,分明是“皇家兒園一日遊”,還沒自由。有一次,懿璘質班想讓太監陪他玩蹴鞠,結果被太皇太后知道了,直接把太監罵了一頓,還教育他:“皇帝要以國事為重,怎麼能玩這些小孩子的玩意兒?” 小皇帝嚇得不敢說話,從此連玩的念頭都不敢有了。
朝堂上的“暗流”他看不懂,可邊人的態度他能覺到。燕帖木兒表面上對他畢恭畢敬,可眼神里全是“你就是個擺設”的敷衍;大臣們見了他,要麼是阿諛奉承,要麼是小心翼翼,沒人真把他當“主子”。有一回,燕帖木兒因為一件事跟太皇太后意見不合,在朝堂上吵了起來,聲音大得能掀了屋頂,小皇帝坐在龍椅上,嚇得直攥角,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可沒人管他——在這些“職場老炮”眼裡,他就是個“工人”,有用的時候拿來撐場面,沒用的時候誰都不待見。
要是用現代管理學的話來說,元寧宗的“領導班子”完全是“權責不清、利益至上”的混狀態:燕帖木兒是“實際掌權者”,卻沒有“法定名分”;太皇太后有“名分”,卻管不住燕帖木兒;小皇帝是“法定領導”,卻沒有任何“決策權”。這樣的團隊,別說搞“王朝發展規劃”,能不訌就不錯了。
懿璘質班的“帝王實習期”,只持續了53天。1332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他突然病倒了,一開始只是發燒咳嗽,太皇太后以為是小孩子著涼,沒太當回事,只讓太醫開了點藥。可沒想到,病越拖越重,沒幾天就呼吸困難,意識模糊。《元史》裡寫他的死因,就四個字“帝崩,年六歲”,連得的什麼病都沒說——不是史懶,是他這皇帝當得太“沒存在”,連死因都沒人願意細究。
關於他的死因,民間有不猜測:有人說他是被燕帖木兒“暗害”的,因為燕帖木兒後來想立自己的兒當皇后,覺得小皇帝礙事;也有人說他是從小弱,長途奔波加上宮廷裡的“抑環境”,把熬垮了。不管真相是啥,6歲的懿璘質班,就這麼在龍椅上“突然下線”,連一句言都沒留下。
他死後,元朝的皇位又了“燙手山芋”。燕帖木兒想繼續找個“好控制”的傀儡,可翻來翻去,發現只剩下懿璘質班的哥哥妥懽帖睦爾。沒辦法,只能把妥懽帖睦爾從高麗接回來,立為皇帝,也就是元順帝。而元寧宗,就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除了史書上那幾行字,幾乎沒人再提起他。
參考《元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