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史原來這麼有趣》第233章 同治光緒二帝:同治光緒傀儡身,龍袍加身不由幾!(1)

作者:令狐樓主·6個月前

深宮傀儡,龍袍加不由人。

洋務風起求強富,變法來轉瞬沉。

外侮頻仍疆域破,憂未已國基貧。

百年基業空嗟嘆,兩代君王一夢塵。

十一年,熱河行宮的龍榻前,咸帝氣若游。他邊年僅六歲的兒子載淳,又瞥了眼旁邊虎視眈眈的懿貴妃(後來的慈禧),心裡跟揣了個麻團似的。最終,他咬著牙留下詔:讓載淳繼位,由八大臣輔政,同時給了皇后和懿貴妃各一枚印章,互相牽制。

可咸帝前腳剛閉眼,懿貴妃後腳就聯合恭親王奕欣發了辛酉政變,把八大臣一鍋端了。六歲的載淳糊里糊塗坐上龍椅,改元,意思是兩宮同治——其實就是慈禧說了算,慈安太后不過是個陪襯。

這孩子打小就不是讀書的料,課本翻得比誰都慢,玩蛐蛐卻比誰都。有回師傅翁同龢讓他背書,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後冒出一句:師傅,昨天我那隻金鈴子得可響了!氣得翁同龢直捋鬍子,卻也只能嘆氣——這可是萬歲爺,總不能打手心吧?

同治十一年,皇帝大婚,娶了阿魯特氏為皇后。按規矩,大婚之後就得親政了。慈禧雖然不願,但也只能著鼻子放權。可同治親政後乾的第一件大事,就讓朝野上下驚掉了下——他想重修圓明園。

要知道,那會兒剛打完太平天國,國庫比臉都乾淨,洋務運還等著用錢呢。恭親王帶頭反對,說:皇上,圓明園燒了就燒了,不如把錢用在造槍造炮上。同治帝卻梗著脖子:我就想給太后修個養老的地方,你們管得著嗎?最後鬧到氣得吐,親政才一年多,就因為(有說天花,有說別的)駕崩了,年僅十九歲。

《清史稿》裡寫他:沖齡踐阼,母后垂簾。及親政,頗思振作,然驟興土木,上下多怨。天不假年,未竟其志。說白了,就是這孩子命不好,當了十幾年傀儡,剛想自己說了算,就掛了,一輩子沒真正活出過自己。

同治沒兒子,慈禧眼珠一轉,把妹妹的兒子載湉抱進宮,這就是緒帝。那年載湉才四歲,還穿著開呢,就被按在龍椅上,對著一群老頭磕頭。

緒比同治讀書,也更有想法。他親政前,天天跟翁同龢學經史,心裡憋著勁兒:將來一定要重振大清!可等他十八歲親政,才發現這龍椅就是個擺設——慈禧退居頤和園,卻把權力牢牢攥在手裡,重要員任免、重大決策,還得點頭才行。

緒帝想幹的第一件大事,就是跟日本較勁。緒二十年,甲午戰爭發,緒帝天天催著李鴻章出兵,還下了道聖旨:著李鴻章嚴飭諸軍,力猛攻,務期痛殲醜類!可李鴻章的北洋水師早就被折騰得沒了元氣,加上指揮混,最後稀里嘩啦輸了個底朝天,簽了《馬關條約》,割臺灣,賠白銀兩億兩。

緒帝在朝堂上哭了,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憋屈。他攥著拳頭說:小日本都能欺負到咱頭上,再不改革,大清就真完了!這時候,康有為、梁啟超等人站出來,說要搞戊戌變法,學西方的制度,辦工廠、改科舉、練新軍。緒帝一聽,眼睛都亮了,立馬拍板:就這麼幹,朕支援你們!

那一百多天裡,緒帝跟打了似的,天天發聖旨,最多一天發了十一道,容從修鐵路到辦報紙,恨不得一夜之間就讓大清胎換骨。可他忘了,慈禧那幫老頑固早就把他當眼中釘。有回緒帝想撤幾個守舊大臣的職,慈禧直接跳出來:你他們試試?先把我這老婆子撤了!

緒帝也氣了一回,秘讓人給袁世凱帶話,想讓他帶兵圍園劫後。沒想到袁世凱轉頭就把訊息捅給了慈禧。慈禧氣得渾發抖,連夜從頤和園趕回紫城,指著緒帝的鼻子罵:我把你養大,你倒想害我?當天就把緒帝關在了中南海瀛臺,變法徹底泡湯,這就是戊戌政變。“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這便是“戊戌六君子”之一的譚嗣同在冤獄中寫下的決筆詩。

《清史稿》記載:德宗(緒)憤國事日非,銳意改革,然之過急,乖違舊章,遂致變。其實哪是之過急,是他本沒實權,想改革就得跟慈禧,可他手裡沒兵沒權,就像個拿著石頭的孩子。

別看同治、緒是倆皇帝,可這三十多年,基本就是慈禧一個人說了算。朝堂上分兩派:一派是洋務派,以恭親王、李鴻章為首,主張師夷長技以制夷,搞工廠、練新軍;另一派是頑固派,覺得祖宗之法不能變,洋玩意兒都是奇技巧。

洋務派倒是搞出了些名堂,江南製造總局能造槍了,船招商局能跑船了,北洋水師也一度看起來唬人。可問題是,錢都被貪汙吏貪了,管理又混,就拿海軍來說,李鴻章的侄子挪用軍費去蓋房子,軍艦上的炮彈都有假的。有回外國顧問看到清軍練,說:你們這不是練兵,是演戲給皇上看呢!

民間也不太平,太平天國剛被鎮下去,義和團又起來了。這幫人自稱刀槍不,喊著扶清滅洋的口號,到燒教堂、殺洋人。慈禧一開始覺得這是好事,能幫對付洋人,結果引來八國聯軍,打進北京,帶著緒帝一路西逃,臨走前還把珍妃(緒最寵的妃子)扔進了井裡。

最後簽了《辛丑條約》,賠白銀四億五千萬兩,相當於全國每人一兩。那會兒的大清,就像個被榨乾了的病人,只剩下一口氣。緒帝被關在瀛臺,天天看著湖水發呆,有時候會對著天空喊:朕不甘心啊!可喊也沒用,他連出宮門都做不到。

緒三十四年,緒帝在瀛臺去世,第二天,慈禧也嚥了氣。有人說緒是被毒死的,至今還是個謎。但不管怎麼說,這兩位皇帝,一個活得糊塗,一個活得憋屈,都沒能擋住大清向深淵的腳步。

同治想玩想鬧,卻沒機會長大;緒想幹想闖,卻被捆住了手腳。他們所的時代,是中國幾千年未有的大變局,西方列強拿著洋槍洋炮找上門,祖宗的老辦法不管用了,可守舊的力量又太強大。

有人說同治是頑皇帝,有人說緒是悲皇帝,可歸結底,他們都是時代的犧牲品。就像《清史稿》裡說的:同之際,國步艱難,外有強敵環伺,佞弄權,二帝雖有振興之志,然制於時勢,終無回天之力。

如果把大清比作一座搖搖墜的房子,同治就是那個想給房子刷層新漆就以為能修好的孩子,緒是那個想拆了重建卻被長輩按住的青年,而慈禧,就是那個死死抱著舊傢俱不肯放的老太太。最後房子塌了,責任不能全怪他們,可他們也確實沒能扛起那份重擔。

他們的一生,就像一場漫長的悲劇,開頭不由己,中間力掙扎,結尾黯然落幕,只留下無盡的嘆息,飄散在紫城的紅牆之間。

參考《清史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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