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漢末年的歷史舞臺上，若說王政君是穩坐幕後的定海神針，那趙飛燕、趙合德姐妹倆，便是舞臺中央最耀眼也最爭議的頂流明星。們憑一己貌攪後宮，用極致手段俘獲帝王心，最終卻落得一死一亡的結局，連帶著大漢江山都跟著搖搖墜。這對姐妹的一生，就像一場極致絢爛又極速凋零的煙火，至今仍讓後人爭論不休。
要聊趙氏姐妹，得先從們的起點配置說起——那可不是一般的低。姐妹倆出平民家庭，老爹趙臨是個負責給皇宮管樂的小，後來家道中落，姐妹倆很小就被送到阿公主府當舞姬。擱現在說，就是從城中村孩豪門藝培訓班，能不能出頭全看運氣，這遭遇堪比《人民的名義》中山水集團老總高小琴。
趙飛燕是姐姐，打小就跟別的姑娘不一樣。別的舞姬練舞怕苦怕累，卻能對著鏡子練到腳出，尤其是那，簡直練到了出神化的地步。傳說跳舞時能站在人的手掌上旋轉，風吹過襬，整個人像要飛起來似的，這名字，就是打這兒來的。《漢書·外戚傳》裡雖然沒直接寫掌上舞，但說學歌舞，號曰飛燕，可見的舞技在當時確實是獨一檔的存在。
妹妹趙合德呢，跟姐姐走的是不同路線。如果說趙飛燕是清冷姐風，那趙合德就是溫甜妹款。皮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說話輕聲細語，笑起來還有兩個小梨渦，尤其擅長討好人，不管是公主府的下人還是阿公主本人，都被哄得團團轉。姐妹倆一個靠實力（舞技），一個靠商（甜），在公主府裡很快就了王牌組合。
們的人生轉折點，出現在漢帝劉驁一次微服私訪。這位皇帝本就不是什麼勤政的主兒，整天琢磨著去哪兒找樂子。有一回他跑到阿公主府做客，公主趕讓最拿得出手的舞姬們出來表演，趙飛燕一出場，就把漢帝的魂兒勾走了。史書記載上見飛燕而說之，這裡的是的意思，翻譯大白話就是漢帝看見趙飛燕，眼睛都直了。
表演結束後，漢帝直接跟阿公主，把趙飛燕帶回了宮。剛宮那會兒，趙飛燕還玩了把擒故縱——帝連續三天召侍寢，都以不適為由拒絕了。這招可把帝急壞了，要知道以前後宮妃子們都是搶著結他，哪兒見過這麼的？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從此漢帝對趙飛燕更是魂牽夢繞。
趙飛燕也不傻，知道自己一個人在後宮勢單力薄，於是就把妹妹趙合德也推薦給了帝。對帝說：我妹妹合德比我還，格也好，陛下要是見了，肯定會喜歡。帝一聽還有這等好事，趕派人把趙合德接進宮。
這一見，帝徹底淪陷了。《漢書》裡用兩個字形容趙合德的寵程度，意思是寵到沒邊兒了。帝還特意給趙合德建了座宮殿，裡面的裝修奢華到離譜：門檻用玉石做的，臺階是象牙鋪的，牆上掛著用珍珠串的簾子，連床都是用金楠木打造的。帝還跟人慨：我這輩子要是能死在合德懷裡，就算是神仙也不換！這話後來還真了，咱們後面再講。
趙氏姐妹宮後，後宮的權力格局徹底變了。以前寵的許皇后、班婕妤等人，很快就被帝拋到了腦後。許皇后不甘心失寵，就搞了點封建迷信——讓孃家人在宮外設壇祭祀，詛咒趙氏姐妹和一些朝中大臣。結果這事兒被人告發了，帝然大怒，直接把許皇后廢了，打冷宮。
許皇后倒臺後，趙飛燕眼瞅著皇后之位就在眼前，可朝中大臣卻跳出來反對。有人說趙氏姐妹出低微，不配當皇后；還有人說趙飛燕以前是舞姬，份太卑賤。帝本來想直接立趙飛燕為後，被大臣們這麼一攔，也犯了難。
這時候，趙合德站出來幫姐姐。對著帝哭哭啼啼地說：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沒來宮裡，姐姐也不會被大臣們指責。要不陛下還是把我們姐妹送回公主府吧，省得給陛下添麻煩。這番話看似，實則是在提醒帝：你要是不立我姐姐為後，就是讓我們姐妹委屈，傳出去別人還會說你沒本事保護自己的人。
帝本來就護著姐妹倆，被趙合德這麼一，更是鐵了心要立趙飛燕為後。他先把反對最激烈的史大夫孔升了，堵上了他的；又給趙飛燕的老爹趙臨封了個侯，拔高了趙氏家族的地位——你不是說們出低微嗎？現在們爹是侯爺，姐妹倆就是侯門千金了，總配得上皇后之位了吧？
綏和元年（西元前8年），漢帝正式冊立趙飛燕為皇后，封趙合德為，地位僅次於皇后。姐妹倆一個當，一個當，徹底掌控了後宮，史稱趙氏。
不過這姐妹倆也有個致命弱點——一直沒生孩子。在古代後宮，母憑子貴是鐵律，要是沒孩子，再寵也怕日後失勢。為了保住地位，們倆聯手搞了個作：一方面自己找醫生調理，想懷上個皇子；另一方面，又嚴防死守，不讓後宮其他妃子懷孕。
有一回，一個姓曹的宮生了個兒子，趙合德知道後，直接派人把宮和孩子都殺了，還把知的太監、宮也全都理掉。帝知道這事兒後，居然沒怎麼生氣，反而還安趙合德：有你在，我有沒有兒子都無所謂。還有個許人（跟廢后許氏不是一個人）也生了個兒子，趙合德當著帝的面又哭又鬧，還假裝要自殺，說：陛下以前跟我說只我和姐姐，現在卻讓許人生了孩子，是不是以後就不疼我們了？
帝急得趕哄，還親手寫了道聖旨，讓許人把孩子出來。結果這孩子剛送過來，就被趙合德派人弄死了。《漢書》裡把這兩件事記得明明白白：掖庭中幸生子者輒死，又飲藥傷墮者無數，意思是後宮裡只要有妃子懷孕生子，要麼孩子被殺，要麼母親被灌藥墮胎。
班婕妤是個聰明人，看到許皇后的下場和趙氏姐妹的狠辣，知道自己再留在後宮遲早會遭殃，於是就主請求去長信宮伺候王政君太后，遠離了後宮爭鬥。還寫了首《怨歌行》，裡面有句常恐秋節至，涼飆奪炎熱，就是在慨自己失寵後的淒涼境。從此，後宮裡再也沒人敢跟趙氏姐妹作對，們了真正的後宮霸主。
趙氏姐妹雖然把後宮拿得死死的，但漢帝的卻越來越差。帝本來就沉迷酒，再加上趙氏姐妹為了讓他力充沛，還給他推薦了一種慎恤膠的丹藥——這玩意兒說白了就是古代偉哥，短期吃能讓人神，但長期吃對傷害極大。
綏和二年（西元前7年）的一個晚上，帝在趙合德宮裡過夜，一口氣吃了七顆慎恤膠。結果第二天早上，帝起床穿服時，突然一，倒在地上，再也沒醒過來。《漢書》裡的記載很簡潔：帝昏夜平善，鄉晨，傅絝起，因失，不能言，晝上十刻而崩，翻譯現代話就是漢帝前一晚還好好的，早上起來穿子時，突然說不出話，沒過多久就死了。
皇帝突然駕崩，朝野上下一片譁然。大臣們紛紛把矛頭指向趙合德，說狐主，是給皇帝吃了不該吃的東西，才導致皇帝暴斃。王政君太后也怒了，下令讓丞相、史大夫等人徹查帝的死因。
趙合德知道自己這次躲不過去了。看著前來調查的員，冷笑著說：我侍奉皇帝這麼多年，天下人都知道皇帝寵我。現在皇帝死了，你們這些人肯定會把所有罪名都推到我上，我就算辯解也沒用。說完，就喝毒藥自殺了。《漢書》裡記載的結局是，一代寵妃就此落幕。
趙合德死後，趙飛燕雖然暫時保住了皇后之位，但境也變得岌岌可危。因為漢帝沒有子嗣，大臣們就擁立定陶王劉欣為帝，也就是漢哀帝。漢哀帝能當上皇帝，趙飛燕在背後幫了不忙——曾在帝面前多次誇讚劉欣，還說服帝立劉欣為太子。所以哀帝即位初期，對趙飛燕還算客氣，尊為皇太后，讓繼續住在中宮。
可好景不長，漢哀帝站穩腳跟後，就開始清算趙氏家族。一方面，哀帝想扶持自己的祖母傅太后、母親丁太后家族，需要打王氏外戚和趙氏外戚；另一方面，大臣們還在揪著帝暴斃後宮殺子的事不放，不斷上書彈劾趙飛燕。
建平元年（西元前6年），有人告發趙飛燕當年曾參與詛咒傅太后的事（其實這事兒是許皇后乾的，栽到了趙飛燕頭上）。漢哀帝正好借這個機會，把趙飛燕的皇太后封號廢掉，把遷到了北宮居住。過了幾個月，又把貶為孝皇后，送到陵園去守墓。
趙飛燕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完了。想當年在宮中何等風，舞袖一揚就能讓帝王傾心，如今卻了人人喊打的。在陵園裡，看著漢帝的陵墓，想起自己和妹妹當年的榮耀，再看看如今的淒涼下場，萬念俱灰。最終，在陵墓旁的小屋裡上吊自殺了，跟妹妹趙合德一樣，以悲劇收場。
參考《漢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