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漢末年那個“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世裡,有一位皇后的存在堪稱“炸裂”——出屠戶之家,卻憑著貌和狠辣一路逆襲後宮之主;敢當面跟皇帝板,敢下毒害死競爭對手,還把孃家人捧上權力巔峰,最後卻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手攪的天下分崩離析。就是漢靈帝的第二任皇后,東漢末年的“狠辣姐”——何蓮。
如果說鄧綏是“救國太后”,那何蓮就是“毀國皇后”。的一生,就像一場瘋狂的賭局:開局拿著“草逆襲”的劇本,中期靠著“狠辣”一路開掛,結局卻輸得家破人亡,連東漢王朝都跟著一起玩完。《後漢書》裡說“強忌,後宮莫不震懾”,翻譯大白話就是“這姐們兒脾氣、心眼小,後宮沒人敢惹”,妥妥的世“作”天花板。
何蓮能宮,純屬“意外中的意外”。的父親何真,是南宛城有名的屠戶,每天殺豬宰羊,家裡雖然有錢,但社會地位極低——在古代,“屠戶”屬於“賤業”,跟讀書人、員本不是一個圈子。何蓮從小在屠宰場的煙火氣里長大,沒學過什麼“三從四德”,反而養了潑辣、直接的格,跟那些滴滴的大家閨秀比起來,活一個“野丫頭”。
按理說,這樣的出,別說當皇后,就是宮當宮都難。但東漢末年的朝堂早就了一鍋粥,漢靈帝劉宏又是個出了名的“荒唐皇帝”——他喜歡養狗,給狗戴帽、穿朝服;還在後宮開“商業街”,自己扮小販吆喝;甚至賣鬻爵,把朝廷職明碼標價,誰給錢多誰就能當。這樣的皇帝,選妃自然也不按常理出牌。
當時何蓮的哥哥何進,是個頭腦靈活的人。他看著妹妹長得越來越漂亮,心裡就了“賭一把”的念頭:要是能把妹妹送進宮,萬一被皇帝看上,何家不就一步登天了?於是何進砸重金打點宮裡的宦,還找了個“相面先生”故意造勢,說何蓮“有貴相,當母儀天下”。
漢靈帝本來就對循規蹈矩的貴族小姐沒興趣,一聽有個“民間人”,還自帶“貴相”環,立刻就來了興致,下旨把何蓮召宮中。永壽三年(西元157年),16歲的何蓮第一次踏皇宮,看著金碧輝煌的宮殿,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地方比家裡的屠宰場強多了,我一定要留下來,還要當最大的(皇后)!”
剛宮時,何蓮因為出問題,不宮和低階妃嬪都嘲笑“屠戶家的兒”。何蓮可沒慣著們,有一次一個貴人故意當著眾人的面說“屠戶家的兒,上怕是有腥味吧”,何蓮當場就衝上去跟撕打,把貴人的頭髮都扯掉了。這事鬧到漢靈帝面前,何蓮不僅沒認錯,反而哭著說“我出不好,但我心是乾淨的,憑什麼侮辱我家人”。
沒想到漢靈帝就吃這一套——他見慣了後宮子的虛偽奉承,何蓮的“真”反而讓他覺得新鮮。再加上何蓮確實長得漂亮,“長七尺一寸,姿姝麗”(《後漢書·皇后紀》),放在現在就是1米68的大,漢靈帝很快就迷上了,封為“貴人”,天天往宮裡跑。
何蓮也很會“拿”漢靈帝。知道漢靈帝喜歡刺激,就陪他玩各種新奇遊戲;漢靈帝吐槽朝堂煩心事,從不講大道理,而是跟著一起罵“那些員就是廢”;甚至漢靈帝想微服出宮瞎逛,也敢換上平民服跟他一起去。就這樣,何蓮在漢靈帝心裡的地位越來越高,很快就了後宮最寵的人。
何蓮的“宮鬥之路”,從一開始就充滿了“腥味”。當時後宮裡,最能跟抗衡的是宋貴人——宋貴人出名門,格溫婉,還為漢靈帝生了一個兒子劉辯(後來的帝)。漢靈帝雖然寵何蓮,但也很看重宋貴人,甚至一度想立宋貴人為皇后。
何蓮一看“皇后之位”要飛了,立刻出了狠辣的一面。知道漢靈帝最信任宦,就暗中勾結大宦王甫、曹節,讓他們幫忙陷害宋貴人。和元年(西元178年),王甫等人誣告宋貴人“挾邪道”(也就是用巫蠱之詛咒何蓮),還偽造了“證據”。
漢靈帝本來就昏庸,再加上何蓮在旁邊哭哭啼啼“陛下,我要是死了沒關係,可我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啊”(當時何蓮已經懷孕),他當場就怒了,下令把宋貴人打冷宮,還廢除了劉辯的皇子份。宋貴人在冷宮裡走投無路,最後服毒自殺,的家人也被流放。
解決了宋貴人,何蓮的“好運”又來了——順利生下了一個兒子,取名劉協(後來的漢獻帝)。母憑子貴,再加上沒有了競爭對手,漢靈帝很快就下旨立何蓮為皇后。就這樣,出屠戶之家的何蓮,靠著貌、狠辣和運氣,終於登上了皇后的寶座,何家也跟著犬升天——哥哥何進被封為大將軍,掌握兵權;弟弟何苗被封為車騎將軍,負責京城防衛,整個何家一下子了東漢末年最有權勢的家族。
當上皇后的何蓮,脾氣越來越驕橫。不僅對後宮妃嬪頤指氣使,連漢靈帝都敢“管”。有一次漢靈帝想封一個寵妃為“人”,何蓮直接跑到漢靈帝面前大鬧,說“陛下要是封,我就帶著兒子回南老家”,漢靈帝沒辦法,只能放棄。還有一次,何蓮看中了宮裡的一件稀世珍寶,漢靈帝想留給母親董太后,何蓮居然直接把珍寶砸了,說“太后年紀大了,用不上這麼好的東西”,氣得漢靈帝好幾天沒理,但最後還是主求和。
《後漢書》裡記載“既立,後寵益盛,父兄並秉朝政,後剛,多所妒忌”,意思是當上皇后後,寵更盛,父兄都掌握了朝政,而格強,特別能妒忌。這時候的何蓮,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屠戶家的兒了,了後宮的“土皇帝”,唯一的目標就是牢牢抓住權力,讓何家永遠富貴。
何蓮當上皇后後,東漢的權力格局徹底變了——一邊是何進、何苗為首的“外戚集團”,手握兵權,控制朝堂;另一邊是以張讓、趙忠為首的“宦集團”(十常侍),深漢靈帝信任,掌握宮大權。這兩大集團就像兩頭猛虎,都想吞掉對方,而何蓮,就是這場“龍虎鬥”的幕後推手之一。
一開始,何蓮是“外戚集團”的堅定支持者。不斷在漢靈帝面前吹枕邊風,提拔何家的人,還讓何進打宦的勢力。何進也確實給力,先後罷免了幾個跟宦關係好的員,甚至想把十常侍全部殺掉。但十常侍也不是吃素的,他們一邊討好漢靈帝,一邊暗中拉攏董太后(漢靈帝的母親),形了“宦+太后”的對抗陣營。
董太后本來就看不慣何蓮的驕橫,更不滿何家壟斷權力,經常跟何蓮對著幹。有一次董太后想封自己的侄子為侯,何蓮當場反對,說“漢朝的規矩,外戚封侯要靠功勞,你侄子沒立過功,不能封”,董太后氣得罵道“你一個屠戶家的兒,還敢管我?當年要不是我兒子喜歡你,你能有今天?”兩人當場吵得不可開,最後還是漢靈帝出面調解才收場。
何蓮一看董太后跟宦聯手,心裡更慌了,催促何進趕手除掉十常侍。但何進是個“優寡斷”的人,他一會兒想直接派兵殺進皇宮,一會兒又怕漢靈帝怪罪,猶豫來猶豫去,始終沒下定決心。何蓮急得直跺腳,罵何進“你就是個窩囊廢,再不手,我們何家都要完了”。
就在何進猶豫不決的時候,漢靈帝突然病重。和七年(西元184年),漢靈帝駕崩,年33歲。漢靈帝臨死前,把小兒子劉協託付給宦蹇碩,想讓劉協繼位。蹇碩知道何進肯定不會同意,就想先殺了何進,再立劉協為帝。
但蹇碩的計劃被何進提前知道了,何進帶著大軍衝進皇宮,殺了蹇碩。隨後,何進在何蓮的支援下,立何蓮的兒子劉辯為皇帝(漢帝),何蓮被尊為皇太后,臨朝聽政。這時候的何蓮,終於達到了權力的頂峰——不僅是太后,還能直接干預朝政,何家的勢力也達到了頂峰。
但何蓮並沒有滿足,覺得十常侍還在宮裡,始終是個威脅,於是再次催促何進殺了十常侍。何進這次終於下了決心,他召集了袁紹、曹等大臣,準備派兵宮誅殺十常侍。沒想到十常侍先下手為強,他們假傳何太后的旨意,召何進宮,然後在宮門口埋伏殺手,把何進殺了。
何進一死,何蓮徹底慌了。沒想到十常侍這麼狠,更沒想到自己的哥哥這麼沒用。袁紹、曹等人一看何進被殺,立刻帶著大軍衝進皇宮,見宦就殺,皇宮裡頓時流河。十常侍慌不擇路,帶著漢帝和劉協逃出皇宮,最後被得投河自盡。這場“外戚與宦的死鬥”,最終以兩敗俱傷收場——何家失去了何進,宦集團被徹底消滅,而東漢王朝,也因為這場,徹底走向了崩潰。
十常侍被消滅後,何蓮以為自己能重新掌控朝政,但忘了,世之中,最不缺的就是“趁火打劫”的人。當時董卓率領的西涼大軍正好在京城附近,他聽說皇宮,立刻帶兵衝進,控制了朝政。
董卓是個“狠角”,他可不管什麼太后、皇帝,一進就開始胡作非為。他先是廢黜了漢帝劉辯,改立劉協為皇帝(漢獻帝),然後又把何蓮從太后的位置上拉下來,貶為“弘農王妃”。何蓮這才意識到,自己之前的“狠辣”在真正的世梟雄面前,本不值一提。
但董卓並沒有放過何蓮。初平元年(西元190年),董卓擔心漢帝和何蓮會為反對者的“旗幟”,就派人去弘農王的封地,給漢帝和何蓮送去了毒酒。漢帝知道自己難逃一死,哭著對何蓮說“母后,都是我沒用,害了你”,何蓮看著兒子,想起自己從屠戶之到皇后再到階下囚的一生,眼淚止不住地流,接過毒酒,對使者說“我何家縱橫半生,最後落得這個下場,都是我貪心不足啊”,說完就和漢帝一起喝下了毒酒。
何蓮死的時候,才39歲。死後,董卓連像樣的葬禮都沒給辦,只是隨便找了個地方把埋了。直到建安元年(西元196年),曹迎漢獻帝遷都許昌後,才下令把何蓮的骨遷回,與漢靈帝合葬在文昭陵。
《後漢書》裡對何蓮的結局記載得很簡略:“董卓廢帝為弘農王,後為王妃。明年,卓使郎中令李儒進鴆,王與後皆飲藥死。”寥寥數語,卻道盡了這位“狠辣皇后”的悲慘結局。一輩子爭權奪利,害死了別人,最後也害死了自己和兒子,還把東漢王朝拖進了深淵——如果不是縱容何家專權,如果不是挑起外戚與宦的爭鬥,東漢或許不會滅亡得這麼快。
》書漢後《考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