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史原來這麼有趣》第22章 褚蒜子:紅顏攝政挽狂瀾,三度臨朝撐社稷(1)

作者:令狐樓主·7個月前

在那遙遠的東晉時期,有這樣一位奇子,雖為流之輩,卻在波譎雲詭的政治舞臺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就是褚蒜子,一個三度臨朝聽政,扶持六位皇帝,以弱之軀撐起東晉半壁江山的傳奇太后。

西元324年,褚蒜子出生在河南翟(今河南禹州)的一個宦世家。祖父褚洽,做到了武昌太守;父親褚裒,更是厲害,至衛將軍、徐兗二州刺史,死後還被追贈侍中、太傅,封爵都鄉亭侯。在這樣優渥的家庭環境裡,褚蒜子不僅天生麗質,還飽讀詩書,見識開闊,氣度寬宏。

十四歲那年,褚蒜子迎來了人生的一個重大轉折,被選為琅琊王司馬嶽的妃子。這樁婚姻,看似是命運的安排,實則也是門第之見下的產。不過,對於褚蒜子來說,這卻是走進東晉政治核心的第一步。

婚後的生活還算甜,可命運似乎並不打算讓褚蒜子就這麼平平淡淡地度過一生。西元342年,晉帝司馬衍去世,司馬嶽即位,是為晉康帝。年僅十九歲的褚蒜子,一下子從王妃變了皇后,這份的轉變,就像坐過山車一樣。

為皇后的褚蒜子,並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榮耀衝昏頭腦。深知,這皇后的寶座,可不是那麼好坐的,背後是沉甸甸的責任。在宮廷的日子裡,到了謝安、王羲之一眾名士,被江南文化圈的氛圍所薰陶,禮儀、政治與文化方面的知識不斷增長,也為日後的政治生涯打下了基礎。

本以為日子會這樣平靜地過下去,可命運又一次和褚蒜子開了個大玩笑。西元344年,晉康帝去世,年僅兩歲的兒子司馬聃即位,是為晉穆帝。這一下,整個東晉朝廷都慌了神,一個兩歲的孩子,怎麼治理國家呢?

於是,領司徒蔡謨等人聯名上奏,言辭懇切地請求褚蒜子臨朝攝政。他們在奏章裡把褚蒜子誇得那一個天花墜,說“陛下茲坤道,訓隆文母。昔塗山夏,簡狄熙殷,實由宣哲,以隆休祚。伏惟陛下德侔二媯,淑《關雎》,臨朝攝政,以寧天下。”意思就是說,褚蒜子品德高尚,堪比古代的賢后,只有出來主持大局,才能讓天下安寧。

褚蒜子看到奏章後,心裡也是百集。本是個子,只想相夫教子,過著平淡的生活,可如今卻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但為了國家,為了年的兒子,咬咬牙,答應了下來。就這樣,二十一歲的褚蒜子,開啟了的第一次臨朝攝政。

朝堂的褚蒜子,面對的是一個爛攤子。朝中新舊勢力相互傾軋,何充與司馬昱等人輔佐帝,表面上一團和氣,背地裡卻各懷鬼胎。但褚蒜子並沒有被這些困難嚇倒,憑藉著自己的智慧和冷靜,在各方勢力之間周旋。

有一次,有司員奏請褚蒜子,說的母親謝氏已經被封了尋鄉君,那麼的前母荀、卞二夫人也應該追贈封諡。褚蒜子卻拒絕了,覺得這樣做不符合禮制,不能因為自己的份而破壞規矩。這件事讓朝中大臣們對刮目相看,都覺得這個太后不簡單,小小年紀就有如此見識。

還有一次,太常殷融提議,依照鄭玄的釋義,褚蒜子的父親衛將軍褚裒,在宮廷裡應該行臣禮,回家的時候則行家人禮。褚蒜子覺得這件事關係重大,不能草率決定,於是下詔說:“典禮如何規定沒有詳查,如照殷融所奏,是我心所不能安的,以後再詳細考究。”後來,徵西將軍庾翼、南中郎將謝尚議論認為“父在一家最尊,君在天下最重,鄭玄的釋義合乎理”,褚蒜子這才聽從了他們的意見。從此以後,朝臣們都對褚裒敬重有加,而褚蒜子也過這件事,在朝堂上樹立了自己的威

在褚蒜子的努力下,東晉朝廷逐漸穩定下來,百姓們也過上了相對安穩的生活。但褚蒜子知道,這只是暫時的,要想讓國家長治久安,還需要做很多事

荏苒,轉眼間晉穆帝就長到了十五歲。按照禮制,他已經到了親政的年齡。褚蒜子看著自己一手帶大的兒子,心中滿是欣知道,是時候把權力還給兒子了。

於是,在昇平元年(357年)正月,褚蒜子下詔說:“昔日遭不幸,皇帝尚在年,皇權微弱,虛居其位。百卿士都遵前朝之例,勸我攝政。為了社稷之重,遵守先代規,勉力聽從眾議,不敢固守己見。仰憑祖宗保佑,俯仗群臣護養,皇帝已年加冠,禮制已,德已備,應當南面親政,治理萬國,今歸還政事,一切遵照舊典。”

從這道詔書裡,我們可以看出褚蒜子的無奈和豁達。本無意權力,只是在國家危難之際而出,如今國家安定了,便毫不猶豫地退居幕後。這在古代的政治人中,是非常難得的。

退居崇德宮的褚蒜子,並沒有徹底遠離政治。雖然不再理日常政務,但還是會接見朝臣,關注國家的安危。對於國家的版圖、邊疆況以及各項政令等,只要覺得有必要,依然會發聲表達自己的看法。而朝臣們也都知道,太后雖然不在朝堂,但的話依然分量十足,誰都不敢輕易忽視。

在這一階段,東晉的局勢依舊複雜。權臣們如恆溫等,還在不斷地試探著權力的邊界。坊間甚至傳言:“褚太后若心,朝中勢力要震。”可褚蒜子就用這退位的姿態,巧妙地設定著權力的邊界,讓那些權臣們雖心裡,卻也不敢過度地擴張自己的權力。就像是一個幕後的控者,用自己的智慧,維持著東晉朝廷的平衡。

然而,東晉的命運似乎註定要多舛。昇平五年(361年)五月,晉穆帝去世,年僅十九歲。這對褚蒜子來說,無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白髮人送黑髮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

但更讓頭疼的是,晉穆帝死後無子,這皇位該由誰來繼承呢?經過一番商議,大臣們迎立了晉帝的長子琅琊王司馬丕即位,是為晉哀帝。

本以為新皇帝即位,國家就能穩定下來,可沒想到,這個晉哀帝是個糊塗蛋。他對政事不興趣,卻迷信方士,天不吃飯,只吃金石藥餌。結果年紀輕輕就病倒在床,拖了一年,仍不見好轉。

這下大臣們又慌了神,無奈之下,只好再次請出褚蒜子臨朝攝政。起初,褚蒜子是不願答應的,已經退居幕後,著難得的清閒,實在不想再捲這權力的紛爭。但宮廷外的力實在太大,最終還是心了,答應了下來。

就這樣,褚蒜子第二次掛起了簾子,開啟了的第二次垂簾聽政。這一回,面臨的局勢比第一次還要複雜。朝中風雲變幻,政變頻發,權臣們爭權奪利,一片混。但褚蒜子並沒有被這些困難嚇倒,憑藉著自己的謹慎和智慧,一次次化解了危機。

一方面用謹慎的詔令限制著權臣的擴張,一方面又巧妙地平衡著各方勢力的力量。在的努力下,東晉朝廷再次穩定下來。雖然這次攝政的時間不長,但的冷靜與智慧,在史書中都留下了“默識遠謀”的記載,為晉朝的穩定做出了重要貢獻。

可是,命運似乎還沒有放過褚蒜子。興寧三年(365年),晉哀帝去世,同樣無子嗣。褚蒜子只好立晉哀帝之弟琅琊王司馬奕為帝。本以為這次能安穩一些,可沒想到,更大的危機還在後面。

咸安元年(371年)十一月,權臣桓溫親自趕赴建康,暗示褚蒜子,請廢司馬奕為東海王,改立丞相司馬昱為帝。這簡直就是赤的篡位啊!但桓溫手握重兵,朝廷上下都敢怒不敢言。

當時,褚太后正在佛屋燒香,侍臣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報告說:“外有急奏章。”褚蒜子心裡一驚,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出來靠住門把奏章看了幾行,就說:“我本來就猜疑會發生這樣的事。”奏章讀了一半,停下來,找了一支筆,在奏章上批覆道:“我遭此百憂,念生者與死者,心如刀割。”

桓溫開始呈詔書草稿時,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他顧慮褚太后會有異議,張得流汗,臉都變了。可當詔書批覆出來後,他一看,心中大喜。原來,褚蒜子雖然心裡悲痛,但為了大局著想,還是同意了他的請求。

司馬昱即位,是為晉簡文帝,褚蒜子被尊為崇德太后,移居崇德宮。本以為事就這樣結束了,可沒想到,第二年簡文帝就去世了,太子司馬曜即位,是為晉孝武帝。孝武帝年,桓溫又去世,於是群臣便上奏請褚蒜子再度臨朝聽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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