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史原來這麼有趣》第40章 宣仁聖烈高皇後:力推更化除新法,心繫蒼生守家邦(1)

作者:令狐樓主·7個月前

北宋景佑二年(1035年),對於年僅4歲的高滔滔來說,命運的齒開始悄然轉名門,曾祖父是宋初名將高瓊,祖父高繼勳同樣戰功赫赫,母親則是北宋開國元勳曹彬的孫,姨母更是宋仁宗的曹皇后。如此顯赫的家世,讓高滔滔自便被姨母曹皇后接宮中養,視為己出,在宮中眾人眼中,是尊貴的“皇后”。

彼時,宋仁宗多年無子嗣,也將年僅4歲的濮王之子趙宗實接宮中,由曹皇后養,趙宗實被稱為“家兒”。就這樣,高滔滔和趙宗實這對小兒在皇宮中一同長,他們年齡相仿,每日一同嬉戲、讀書,形影不離,恰似一對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宮中歲月悠悠,他們的誼也在時的滋養下愈發深厚。

有一次,宋仁宗和曹皇后看著這兩個孩子在花園中追逐玩耍,仁宗興致地對趙宗實打趣道:“皇后可以為婦乎?”趙宗實聞言,小臉一紅,地低下了頭,隨後恭敬地向仁宗行禮致謝。這看似不經意的玩笑,卻在眾人心中種下了一顆種子,也讓“皇后”與“家兒”的故事,在宮中悄然流傳開來,為眾人眼中一段好的佳話。

匆匆,當年的小兒漸漸長大人,褪去了兒時的稚,出落得愈發亭亭玉立、風度翩翩。慶曆七年(1047年),在宋仁宗和曹皇后的親自主持下,15歲的高滔滔與趙宗實(此時已改名趙曙)在濮行宮舉行了盛大的婚禮。這場婚禮可謂是風無限,滿朝文武皆來祝賀,民間更是流傳著“天子娶媳,皇后嫁”的談。高滔滔也從一個備的宮中為了趙曙的妻子,開啟了人生的新篇章。

婚後,高滔滔與趙曙夫妻二人恩非常,鶼鰈深。高滔滔先後為趙曙生下了四子四,一家人的生活幸福滿。趙曙對高滔滔也是敬有加,他深知高滔滔自在宮中長大,見多識廣,絕非普通子可比,家中大小事務也多與商議。然而,命運似乎並不打算讓這對夫妻的生活一帆風順。治平四年(1067年),趙曙因病駕崩,年僅36歲。高滔滔悲痛絕,怎麼也沒想到,與自己相伴多年的丈夫竟會如此突然地離而去。

但生活還得繼續,高滔滔收起了自己的悲傷,開始以堅強的姿態面對未來的人生。因為,還有更重要的責任需要承擔。

趙曙去世後,他們的長子趙頊繼承皇位,是為宋神宗,高滔滔也順理章地被尊為皇太后。為太后的高滔滔,並沒有因為份的轉變而變得驕縱,反而更加謹言慎行,以作則,為了後宮的典範。

對自己的要求極為嚴格,生活十分節儉。平日裡,的穿著樸素,除了參加重要的朝會典禮,很穿戴華麗的服飾,大多時候都是著補,宮中的眾人見了,都對的節儉深敬佩。常對邊的人說:“一甕酒,醉一宵;一斗米,活十口。在上者要儘量減浪費,提倡節儉。”在飲食方面,也非常注重節約,宮中膳食只用羊,因為羊吃草,不需用糧食,而牛因能耕田,則嚴食用。還時常親自到膳房,檢視食是否刷洗乾淨,並告誡廚們要節儉,不可奢侈浪費。

不僅對自己要求嚴格,高滔滔對孃家人的管束也十分嚴厲。的弟弟高士林在殿崇班的位置上任職多年,英宗在世時,曾打算為他升,高滔滔卻婉言謝絕道:“士林能在朝做,已經是過分的恩典了,怎麼好援照前代推恩後族的慣例呢?”後來,神宗幾次想要為高氏家族修建豪華的宅第,高滔滔都堅決不同意。最後,朝廷賞賜了一片空地,便用自己的宮俸出錢建造房屋,沒有用國庫的一分一毫。

高滔滔的兩個侄子高公繪、高公紀按照規定應該晉升為觀察使,卻堅持不允。哲宗一再請求,才勉強同意升了一級。一次,高公繪呈上一篇奏章,請求朝廷尊崇哲宗生母朱太妃和高太后的家族。高太后見奏後,立刻召來高公繪詢問:“你文化水平不高,怎麼能寫出這樣的奏章?”高公繪不敢瞞,如實說出這是邢恕的主意並代為起草的。高太后聽後,不僅沒有答應高公繪的請求,還將邢恕逐出了朝廷,絕不允許任何人利用自己的家族謀取私利。

在高滔滔的以作則下,後宮眾人都以為榜樣,節儉風,後宮也因此變得井然有序。而此時的朝廷,卻正面臨著一場巨大的變革,高滔滔也將不可避免地被捲其中。

宋神宗趙頊即位後,面對北宋王朝積貧積弱的局面,決心進行一場大刀闊斧的改革,以實現富國強兵的目標。他啟用王安石,推行熙寧變法,一系列新法如青苗法、均輸法、市易法等相繼出臺,在全國範圍掀起了一場轟轟烈烈的變革浪

然而,高滔滔卻對這些新法持有不同意見。認為,變法雖然初衷是好的,但在實施過程中卻出現了許多問題,給百姓帶來了沉重的負擔。比如青苗法,本意是為了幫助農民度過青黃不接的時期,可實際執行時,地方員卻為了政績,強行讓農民借貸,利息又很高,導致許多農民不堪重負,苦不堪言。再比如市易法,雖然增加了政府的財政收,卻限制了商業的自由發展,許多商人因此破產。

高滔滔曾多次與曹太后一起向神宗歷陳變法的弊端,勸他慎重行事。有一次,在宮中的宴會上,高滔滔趁著氣氛融洽,委婉地對神宗說:“祖宗法度,不宜輕改。如今變法推行,百姓頗有怨言,家還是要多聽聽大家的意見啊。”曹太后也在一旁點頭附和:“是啊,我聽說民間因為變法,已經有不人生活困苦了,還是要以百姓的安穩為重。”神宗聽後,雖然表面上點頭稱是,但心中卻依舊堅定地推行變法,他過變法讓北宋王朝重新煥發生機,實現自己的抱負。

在變法的過程中,朝廷部也逐漸分了兩派,一派是以王安石為首的變法派,另一派則是以司馬為首的保守派,兩派之間爭論不休,鬥爭日益激烈。高滔滔雖然後宮,但一直切關注著朝廷的局勢,對於變法派的一些激進做法,憂慮。

隨著變法的深,各種矛盾也愈發尖銳,朝中大臣們之間的關係也變得張起來。高滔滔預到,這場變法或許會給北宋王朝帶來難以預料的後果,而也在等待著一個時機,一個能夠為國家和百姓做些什麼的時機。

八年(1085年),對於北宋王朝來說,是極為盪的一年。這一年,宋神宗趙頊突然病重,病日益加重,朝堂之上頓時人心惶惶。

此時,皇儲之爭也悄然拉開了帷幕。神宗的長子趙佾早夭,次子趙僅、三子趙俊也相繼夭折,四子趙未命名就已死去,五子趙僩也在襁褓中夭折,六子趙煦便為了年紀最長的皇子。趙煦自聰明伶俐,英俊好學,深神宗喜,元五年(1082年)就被封為延安郡王。在神宗病危之時,他還親手書寫佛書,為父親祈福,其孝心令人

宰相王珪見神宗病危急,為了避免朝廷出現盪,便建議立趙煦為太子,同時奏請皇太后高滔滔權同聽政。然而,次相蔡確及職方員外郎邢恕卻心懷不軌,他們主張兄終弟及,想要立神宗的同母弟雍王趙顥或曹王趙頵為帝,這樣他們就可以憑藉擁立之功,在新朝中獲得更高的地位和權力。

為了實現自己的謀,蔡確和邢恕心策劃了一場“賞花宴”。他們以賞花為名,邀請高太后的侄子高公繪和高公紀到府中。酒過三巡之後,邢恕突然開門見山地說:“皇帝陛下的病已重,醫都回天無力,延安郡王年,雍王和曹王都很賢明,有可能為皇位繼承人……”高公繪不等他說完,就大驚失地說:“邢公這是想陷害我們全家!”他深知此事關係重大,一旦參與其中,必將惹來殺之禍。

高太后得知此事後,心中十分憂慮。深知,無論是孫子趙煦,還是兒子趙顥、趙頵,都是自己的至親,手心手背都是,但在這關鍵時刻,必須做出一個決定,一個關乎國家命運的決定。

為了以防萬一,高太后下令關閉宮門,止趙顥和趙頵出宋神宗的寢宮,實際上已經表明了支援趙煦為皇位繼承人的態度。同時,使梁惟簡,讓他的妻子製小兒龍袍,悄悄帶皇宮,以備不時之需。

有一天,群臣前來覲見,高太后當眾誇讚皇孫趙煦聰明伶俐,還將趙煦為父親祈福手抄的佛經拿出來給大臣們看。大臣們看後,紛紛稱讚趙煦的孝心和才華。高太后見時機,立即命人領著趙煦出來,宣讀宋神宗的詔書,立趙煦為皇太子。就這樣,在高太后的努力下,皇儲之爭終於塵埃落定,趙煦為了北宋王朝的下一任皇帝。

八年(1085年)三月,宋神宗趙頊駕崩,年僅10歲的皇太子趙煦即位,是為宋哲宗。由於哲宗年,無法親政,太皇太后高滔滔奉神宗詔,開始垂簾聽政,輔佐年的哲宗治理國家。

高滔滔執政後,立即開始對朝廷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一直反對王安石的新法,認為這些新法給國家和百姓帶來了諸多弊端,於是以“以母改子”為號召,迅速起用司馬、呂公著、文彥博等保守派大臣,將王安石變法期間推行的新法全部廢止,史稱“元佑更化”。

司馬被召回朝廷後,高滔滔對他委以重任,任命他為宰相。司馬也不負眾,迅速投到廢除新法的工作中。他與呂公著等人同心協力,日夜勞,將青苗法、免役法、市易法等一系列新法逐一廢除。在廢除免役法時,司馬認為原來的差役法更為公平合理,於是不顧一些大臣的反對,堅決恢復了差役法。雖然差役法在實施過程中也出現了一些問題,但在高滔滔的支援下,司馬還是堅持推行了下去。

除了廢除新法,高滔滔還致力於整頓吏治,打擊貪汙腐敗。下令嚴查各級吏的不法行為,對於那些貪汙賄、欺百姓的員,一律嚴懲不貸。有一次,宋用臣等員因違法紀被撤職後,竟託神宗的母閻氏進宮說。高太后得知後,嚴厲斥責閻氏道:“你是不是想和過去一樣,靠‘降’(即‘走後門’)干擾國家事務?再敢如此,我就斬了你!”從此,“降”現象在朝廷中絕跡,場風氣也為之一新。

在高滔滔的努力下,北宋王朝的政治逐漸趨於穩定,經濟也開始復甦。執政期間,勤儉廉政,勵圖治,政治比較清明,經濟繁榮,百姓生活相對安定,宋哲宗時期也為了北宋最後一個經濟繁榮、天下小康、政治清明、國勢較強的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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