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史原來這麼有趣》第75章 鄧艾:偷渡陰平,居功自傲(1)

作者:令狐樓主·3個月前

東漢末年,天下大,黃巾起義的戰火燃遍了中原大地,接著又是諸侯割據,軍閥混戰。在這樣一個兵荒馬的時代,老百姓的日子苦不堪言,流離失所更是家常便飯。

鄧艾就出生在這樣一個盪的年代。他字士載,義(今河南新野縣)人,出生年份不詳,但據史料推測,大概在西元197年左右。鄧艾的年非常不幸,父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留下他和母親相依為命。俗話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在建安十三年(西元208年),曹率領大軍南下,攻佔了荊州,鄧艾的家鄉也未能倖免。為了躲避戰,也為了充實自己的統治區域,曹下令將荊州的百姓遷往汝南(今河南汝南一帶),鄧艾和母親也在遷徙的隊伍中。

十二歲的鄧艾,就這樣跟著母親離開了故土,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為了生存,他不得不給當地的農民放牛,以此來換取微薄的收,養活自己和母親。放到現在,十二歲的孩子還在父母的呵護下上學、玩耍,而鄧艾卻已經承擔起了家庭的重擔。

雖然生活艱苦,但鄧艾是個非常有志氣的孩子。他不像其他放牛娃那樣只顧著玩耍,而是利用一切空閒時間讀書識字。在那個年代,讀書對於一個寒門子弟來說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但鄧艾卻有著強烈的求知慾。他常常一邊放牛,一邊拿著書看,遇到不懂的問題,就四向人請教。

命運的轉折點發生在鄧艾跟隨母親來到潁川的時候。有一天,他路過已故太丘長陳寔的墓地,看到了墓前的碑文。碑文上寫著“文為世範,行為士則”八個大字,意思是文章要為世人的典範,品行要為士人的楷模。這八個字深深打了鄧艾,他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為這樣的人。於是,他當場就把自己的名字改了“鄧範”,字“士則”,以此來勉勵自己。不過,後來因為宗族中有人和他同名,他才又改回了“鄧艾”這個名字,但那份志向卻一直沒有改變。

鄧艾的努力沒有白費,他的學識越來越淵博,尤其是在軍事方面,有著異於常人的天賦。他每次看到高山大澤、地勢險要的地方,都會停下來仔細觀察,然後在心裡默默籌劃,哪裡可以紮營,哪裡可以屯兵,哪裡可以設伏。他還會用手在地上比劃,模擬軍隊的佈陣和行軍路線。周圍的人看到他這副模樣,都覺得很可笑,紛紛嘲笑他異想天開,一個放牛娃還想談論軍國大事。面對別人的嘲笑,鄧艾毫不在意,他知道自己的追求是什麼,也相信自己總有一天會有用武之地。

年後的鄧艾,因為學識出眾,被推薦擔任了都尉學士。這本是一個不錯的起點,但鄧艾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陷——口吃。在古代,做尤其是做文職員,口才是非常重要的。口吃的鄧艾因此無法擔任主管文書的幹佐,只能被任命為稻田守叢草吏,說白了就是一個負責看護稻田、清除雜草的小。這個職位雖然卑微,但鄧艾卻做得非常認真。他不僅把稻田管理得井井有條,還利用自己的知識,改進了耕作方法,提高了糧食產量。

當時,同郡有一個吏的父親,非常同鄧艾的遭遇,也欣賞他的才華和毅力,經常資助他財。面對別人的善意,鄧艾卻沒有輕易道謝。不是他不懂恩,而是他覺得,自己將來一定要就一番大事業,用實際行來回報那些幫助過他的人。他不想僅僅停留在口頭謝上。

就這樣,鄧艾在基層崗位上默默耕耘了很多年。他沒有抱怨命運的不公,也沒有放棄自己的理想,而是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他知道,在那個世,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而他,已經準備好了。

機會總是在不經意間降臨。在擔任稻田守叢草吏多年後,鄧艾因為工作出,被提拔為典農綱紀,後來又擔任了上計吏。上計吏是負責向上級彙報地方財政收支況的員,這個職位讓鄧艾有了接更高層員的機會。

這一年,鄧艾奉命前往京城,向太尉司馬懿彙報工作。司馬懿是誰?他是曹魏的權臣,足智多謀,識人善任。在當時,能夠得到司馬懿的賞識,就意味著前途無量。但對於鄧艾來說,這次彙報卻充滿了挑戰。因為口吃,他在說話的時候總是結結,很容易讓人失去耐心。

果然,在彙報工作的時候,鄧艾因為張,口吃的症狀更加嚴重了。他想說“艾……艾……參見太尉”,結果半天都說不完整。旁邊的員都忍不住發笑,甚至有人出了鄙夷的神。但司馬懿卻沒有不耐煩,他反而認真地聽著鄧艾的彙報,觀察著這個年輕人。他發現,雖然鄧艾說話不流利,但他彙報的容條理清晰,資料準確,而且對農業生產、財政收支等問題有著獨到的見解。

彙報結束後,司馬懿單獨留下了鄧艾。他問了鄧艾很多關於地方治理、農業發展、軍事防等方面的問題。鄧艾雖然口吃,但回答問題時卻思路清晰,觀點鮮明,而且引經據典,非常有說服力。司馬懿越聽越驚訝,他沒想到,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年輕人,竟然有著如此深厚的學識和卓越的才能。

“你很不錯,”司馬懿對鄧艾說,“你的才華遠不止於此,留在地方上太可惜了。”

就這樣,司馬懿看中了鄧艾的才華,將他徵召為太尉府的掾吏,也就是自己的幕僚。這對於鄧艾來說,是人生的一個重要轉折點。他終於擺了基層小吏的份,進了曹魏的權力核心圈。不久之後,司馬懿又提拔鄧艾為尚書郎,讓他參與朝廷的政務。

鄧艾非常珍惜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他工作勤,恪盡職守,無論大事小事,都做得非常出。他尤其在農業和軍事方面,提出了很多有價值的建議,得到了司馬懿的高度認可。

當時,曹魏雖然佔據了中原地區,國力強盛,但與蜀漢、東吳的戰爭一直沒有停止。連年的戰爭消耗了大量的人力、力和財力,尤其是軍糧的供應,為了一個大問題。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司馬懿決定推廣屯田制,廣開田畝,積蓄糧食,為消滅蜀、吳兩國做準備。他把這個任務給了鄧艾,讓他前往陳、項以東至壽春一帶進行實地考察,制定的屯田方案。

鄧艾接到任務後,立刻出發了。他沿著淮河兩岸,一路考察地形、土壤、水源等況。他白天實地勘察,晚上就在帳篷裡整理資料,分析資料。經過幾個月的深考察,鄧艾對這一地區的況有了全面的瞭解。他發現,這一地區土地沃,但水源不足,制約了農業生產的發展。如果能夠開掘河渠,引水灌溉,不僅可以提高糧食產量,還可以打通漕運通道,方便軍糧的運輸。

基於這些考察結果,鄧艾撰寫了一篇名為《濟河論》的文章,詳細闡述了自己的屯田主張。他在文章中提出,應該效仿當年曹破黃巾後實行屯田的做法,在淮河流域大規模屯田。他建議,在淮北駐紮兩萬人,淮南駐紮三萬人,採用“十二分休”的制度,也就是讓士兵流休息,始終保持四萬人在田間耕作和守衛。這樣一來,不僅可以保證糧食的穩定生產,還可以隨時應對敵人的進攻。

鄧艾還算了一筆賬:如果按照他的方案實施,由於淮河流域土地沃,水源充足,糧食產量可以達到西部地區的三倍。扣除各種開支後,每年可以結餘五百萬斛糧食作為軍資。這樣一來,六七年的時間,就可以在淮河流域積蓄三千萬斛糧食,足夠十萬大軍五年的口糧。有了這麼多糧食,再攻打東吳,就一定能夠取得勝利。

司馬懿看完鄧艾的《濟河論》後,非常讚賞。他認為鄧艾的方案切實可行,不僅能夠解決軍糧問題,還能夠促進地區經濟的發展,鞏固曹魏的統治。於是,司馬懿下令按照鄧艾的方案實施屯田。

正始二年(西元241年),曹魏開始在淮河流域大規模開掘漕渠,興修水利,推廣屯田。在鄧艾的心策劃和組織下,這一工程進展順利。經過幾年的努力,淮河流域的屯田取得了巨大的功。這裡變了一片沃野,糧食連年收,軍糧儲備充足。而且,過開掘的漕渠,軍糧可以過水路運往各地,大大提高了運輸效率,降低了運輸本。後來,每當曹魏東南地區發生戰事,大軍出征時,都可以沿著漕渠泛舟而下,直達江淮地區,再也不用擔心軍糧供應問題了。

鄧艾的屯田方案,不僅為曹魏立下了汗馬功勞,也讓他自己的名聲越來越大。人們再也不會因為他的口吃而嘲笑他,而是對他的才能刮目相看。司馬懿更是對他信任有加,將他視為自己的得力助手。

在司馬懿的提拔和重用下,鄧艾的仕途一路順風順水。他先後擔任了南安太守、城太守、兗州刺史等職,在每個崗位上都表現出。他不僅在治理地方方面頗有建樹,在軍事上也開始嶄頭角。

鄧艾真正開始在軍事上大放異彩,是在與蜀漢名將姜維的對抗中。

姜維是蜀漢後期的主要軍事將領,他繼承了諸葛亮的北伐之志,多次率領蜀軍攻打曹魏的隴右地區。姜維用兵靈活,作戰勇猛,給曹魏帶來了很大的威脅。而鄧艾,則為了抵姜維北伐的主要將領之一。

嘉平元年(西元249年),鄧艾擔任南安太守,與徵西將軍郭淮一起抵姜維的進攻。當時,姜維率領蜀軍進攻雍州,郭淮率領魏軍迎擊。兩軍戰一段時間後,姜維見無法取勝,便下令撤退。郭淮見蜀軍撤退,打算乘機向西進攻羌人,擴大戰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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