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盛王朝,天啟十八年,八月二十四,夜。
青州城外的樹林裡,使的慘聲漸漸弱了下去。他被綁在樹幹上,臉上滿是汙,眼神里沒了最初的倔強,只剩下恐懼 —— 信王李瑾的手段,比他想象中還要狠厲。
“說吧,” 李瑾轉過,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迫,“鎮北將軍要葉青取回的書信裡,到底藏著什麼?若是再敢瞞,本王不介意讓你嚐嚐更難的滋味。”
使渾一,終於撐不住了,斷斷續續地開口:“是…… 是鎮北將軍與無生老母的往來信…… 早年將軍為了擴充勢力,曾私下給淨土宗提供過糧草軍械,讓無生老母在青州發展教眾,牽制廢太子一系…… 如今廢太子舊部要與無生老母會面,將軍怕信洩,引火燒,才想讓葉青…… 讓葉青毀掉信,順便剷除淨土宗,永絕後患。”
“果然如此。” 李瑾眼底閃過一瞭然,隨即又皺起眉頭,“鎮北將軍與廢太子一系本就勢同水火,為何要怕信洩?”
“因為…… 因為信裡還提了將軍與無生老母的易 —— 將軍幫無生老母打其他教派,無生老母則幫將軍在青州收攏流民,充作私兵…… 這些事若是被朝廷知道,將軍就是私通匪、豢養私兵,是滅族的大罪!” 使的聲音越來越小,生怕自己說得越多,死得越快。
李瑾沉默片刻,心裡的算計越發清晰:鎮北將軍提拔葉青,不僅是想借葉青的手毀掉信、剷除淨土宗,更是想讓葉青背 “剿滅匪” 的功,同時也背 “銷燬罪證” 的鍋 —— 一旦日後事發,葉青就是最好的替罪羊,而鎮北將軍則能置事外。
“廢太子舊部與無生老母約定何時會面?” 李瑾追問,這是眼下最關鍵的時間點。
“三…… 三日後的子時,在青崖山總壇的議事廳。” 使連忙回道,“將軍讓葉青在三日手,就是想趕在會面之前,毀掉信,不讓廢太子舊部拿到將軍私通淨土宗的證據。”
李瑾點點頭,對邊的護衛道:“把他理掉,別留下痕跡。”
護衛應聲上前,樹林裡很快恢復了寂靜。李瑾著青崖山的方向,角勾起一抹冷笑 —— 鎮北將軍想借刀殺人、掩蓋罪證,他偏要讓這把 “刀” 捅向鎮北將軍自己;葉青想借鎮北將軍的勢力崛起,他倒要看看,葉青在知道真相後,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來人。” 李瑾對著暗喊道。
一個黑影悄然現,躬行禮:“王爺有何吩咐?”
“立刻去青崖山,給廢太子舊部傳個訊息,就說葉青會在兩日後突襲淨土宗總壇,讓他們提前做好準備 —— 記住,別暴份,只說‘有人想攪黃他們的會面’即可。” 李瑾語氣冰冷,“另外,去通知咱們在青州衛的暗線,讓他們在葉青出兵後,故意拖延糧草運輸,給葉青製造點‘麻煩’。”
“屬下明白!” 黑影應聲離去。
李瑾轉走向馬車,心裡已有了完整的計劃 —— 他要讓葉青與廢太子舊部、淨土宗三方混戰,讓鎮北將軍的罪證在混中暴,最後他再出手收拾殘局,既除了鎮北將軍這個患,又能掌控青州局勢,還能將葉青這顆 “棋子” 牢牢攥在手裡。
同一時間,青州衛左所營地的帳篷裡,葉青正與陳武核對突襲計劃。
“主公,按斥候傳回的訊息,淨土宗三道關卡的守衛雖嚴,但多是教眾,戰力遠不如咱們計程車兵。” 陳武指著地形圖,語氣堅定,“屬下建議,明日凌晨兵分兩路:一路由屬下帶領 100 名長槍兵和 50 名衛所士兵,佯攻第一道關卡,吸引注意力;另一路由主公帶領 200 名騎兵和 100 名系統兵,從青崖山北側的小路繞過去,直總壇 —— 北側小路陡峭,淨土宗防備薄弱,咱們的騎兵雖難行,但步行突襲,定能出其不意。”
葉青點點頭,陳武的計劃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他補充道:“明日鎮北將軍府會送來 500 石軍糧、100 柄長刀和 50 套盔甲,你安排人接收後,優先分發給衛所士兵,讓他們再撐最後一日訓練,確保突襲時能跟上節奏;另外,讓斥候隊再去確認一遍北側小路的路況,尤其是有沒有暗哨,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屬下明白!” 陳武躬應道。
就在這時,帳篷外傳來親衛隊長的聲音:“主公,黑石寨傳來訊息,葉一統領說,淨土宗的靈溪派人送來了一封信,說是有要事與您商議,人已經到了營地外。”
“靈溪?” 葉青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 —— 靈溪與無生老母有矛盾,如今他要突襲淨土宗,靈溪說不定是來提供報的。
“讓進來。” 葉青示意親衛隊長。
片刻後,一個著白的子走進帳篷,正是靈溪。看到葉青,微微躬:“葉千戶,別來無恙。”
“靈溪使者深夜來訪,有何要事?” 葉青語氣平淡,心裡卻帶著警惕 —— 靈溪此人城府極深,絕不會無緣無故來找他。
靈溪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葉青:“這是無生老母與廢太子舊部會面的時間和地點,三日後子時,在青崖山總壇議事廳。我知道葉千戶要對淨土宗手,這張紙條,就當是我給您的‘見面禮’。”
葉青接過紙條,上面的容與鎮北將軍府使所說一致,他心裡越發疑:“你為何要幫我?”
靈溪輕笑一聲,眼神里帶著一嘲諷:“我與無生老母勢同水火,若與廢太子舊部合作,第一個要除掉的就是我。葉千戶若能在三日手,不僅能拿到您想要的東西,還能幫我除掉無生老母,咱們各取所需,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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