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月剛走出關押李允的偏殿不遠,後便傳來葉青急促卻平穩的腳步聲。“令月,你等等!”
腳步一頓,回頭去,見葉青快步追來,眉宇間並無半分方才的凝重,反而帶著幾分從容。“你怎麼出來了?” 李令月疑蹙眉,“他……”
“已經理妥當了。” 葉青打斷的話,語氣篤定,“你別離開皇宮,就在宮裡待著,哪兒也別去。”
李令月更是不解,清澈的眼眸中滿是疑:“為何?我留在宮裡做什麼?方才之事已了,我待在這裡反倒尷尬。” 本想著離開皇宮,找個清靜之地平復心緒,葉青這番話卻讓不著頭腦。
葉青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低聲音道:“晚上估計有戲看,你若是走了,可就錯過了重頭戲。”
“有啥戲?” 李令月追問,心中的疑更甚,看葉青這模樣,不像是玩笑。
“估計有人要造反。” 葉青說得雲淡風輕,彷彿在說一件無關要的小事。
“什麼?” 李令月臉驟變,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有人造反?你還不趕調兵佈防?居然還有心思看戲?” 實在無法理解葉青的鎮定,造反之事關乎江山社稷,豈能如此兒戲。
葉青見狀,連忙安道:“沒事,看戲就行,我都安排好了,萬事俱備,就等他們登場了。” 他語氣沉穩,眼神中著有竹的芒,讓李令月莫名安心了幾分。
見李令月不再反駁,葉青便側做了個請的手勢:“走吧,咱們去正殿等著。” 說罷,又轉頭對後趕來的趙雲吩咐,“你去一趟太后宮中,告知太后,今夜宮中恐有異,讓帶著小皇帝移駕正殿,切記不可聲張。”
趙雲領命而去,葉青便與李令月一同朝著正殿方向走去。
正殿之,燭火通明,比偏殿更為寬敞氣派。硃紅樑柱巍峨聳立,殿頂懸掛著巨大的鎏金宮燈,線灑在的金磚地面上,反出耀眼的澤。葉青環顧一週,滿意地點點頭,笑道:“咱就在這等吧,這地方大,待會人多,熱鬧。”
他目落在殿首那象徵著皇權的龍椅上,打趣道:“你看上面那個龍椅多好。”
李令月順著他的目看去,隨即調侃道:“怎麼?你想上去坐坐?”
葉青聞言,哈哈一笑:“那哪能啊,這龍椅豈是我能隨便坐的?要坐也是你去坐。要不你去做皇帝,我做皇后,咱倆搭檔,保管這江山穩如泰山。”
李令月像是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嗔道:“瞎說什麼呀?這玩笑可開不得。” 龍椅之上,是天下至尊的位置,豈能如此戲言。
兩人正說著,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太后著華貴的袍,由宮攙扶著,懷裡抱著兩歲的小皇帝走了進來。小皇帝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殿的一切,時不時咿呀一聲,打破了殿的幾分肅穆。
葉青與李令月見狀,連忙上前,象徵地行了一禮。“參見太后,參見陛下。”
太后擺擺手,目在兩人上轉了一圈,開門見山地問道:“攝政王,皇太姑,你們倆一同前來,還特意讓哀家帶著陛下移駕此,究竟有什麼事?” 雖居後宮,但心思通,知道若非大事,葉青絕不會如此安排。
葉青笑意不變,指了指殿首的龍椅與椅:“太后,您帶著皇上去那上面坐著,我們倆坐在下面等著就行。” 他頓了頓,語氣輕鬆卻帶著一威嚴,“就是想看看,今晚究竟有多人,敢在這皇宮之中興風作浪,想要找事。”
太后聞言,臉上並無太多驚慌,反而出一瞭然的神,繃的肩膀也放鬆了些許。知道葉青向來智謀過人,既然他如此鎮定,定然是早有準備。隨即,似是帶著幾分調侃,又似是真的不以為意地問道:“哦?誰又造反了?”
那語氣,竟像是不得有人造反,好看看葉青如何收拾局面一般。
李令月聞言,轉頭看向葉青,眼中帶著一詢問,卻並未說話。心中雖仍有疑慮,但見葉青這般有竹,便也暫時下了擔憂。
葉青迎上李令月的目,又看向太后,淡淡一笑:“太后稍安勿躁,等著看吧,過不了多久,主角們就該登場了。”
殿一時陷寂靜,只有小皇帝偶爾發出的咿呀聲,以及殿外風吹過宮燈的晃聲,空氣中彷彿瀰漫著一山雨來的抑,卻又因葉青的從容,多了幾分靜待好戲開場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