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瓶換了兩,烤串吃了半盤。桌子上已經一團,空瓶子東倒西歪,烤籤子攤了一層。
王軒靠在椅背上,覺得胃裡暖洋洋的,心裡反倒輕鬆下來。忙了一整天,能和這幫人這樣喝酒扯淡,他突然覺得一切都值。
“哎,你們記得上次拍作戲嗎?”鄧朝啃著最後一串羊串,笑得直拍桌子,“我從那馬車上一跳下來,本來想帥一把,結果腳底一,直接一個狗啃泥。導演你知道嗎,稻草裡那味兒,我到現在刷牙還覺得有後症。”
一桌人鬨堂大笑。
賈靖文一邊抿酒一邊笑,“上次吊威亞,我飛到半空中停住了,偏偏我子還被風吹得呼啦啦飄。你說好好的仙出場,是變了天上晾服的。”
王軒忍不住笑:“我當時還在想,要不要乾脆給你那段剪進花絮裡,當笑點。”
“你敢!”賈靖文假裝要揍他,結果一桌人笑得更歡。
聊到過去的片場趣事,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什麼“誤把道刀當真刀嚇得臉煞白”、“夜戲裡群演睡著被導演喊破音”……全是段子。每說一個,就換來一陣大笑,酒也跟著一杯杯下肚。
喝到興起,鄧朝突然一拍桌子:“哎,導演,你上次不是說想買臺托嗎?要不咱們找個時間一起去看?順便練練飆車技,哥幾個組一支騎士團,氣派!”
王軒被嗆了一口酒,擺手:“托這東西,不適合咱們,我們已經過了做鬼火年的年紀了。再說了,要真跟你們這幫傢伙一起上路,我怕你們連我的車尾燈都看不見。”
“呦,這話聽著不對勁啊。”喬政宇忍不住笑出聲,聲音低低的,帶著點憋笑的壞勁,“導演,你抬頭看看天上。”
王軒下意識抬頭,夜空裡幾顆星亮閃閃的。喬政宇眯眼:“看到了嗎?一頭牛。”
“……牛?”王軒差點沒噴出來,“你小子喝多了吧?”
“對啊,牛。”喬政宇一本正經,“牛為什麼能在天上飛?很簡單啊,因為有人在地上吹嘛。”
一桌人嘩啦全笑翻。
“我說你這比喻也太損了!”鄧朝拍桌子,“導演天跟我們說‘低調做人,高調做事’,結果被你一句話直接拆穿了。”
見王軒憋著話不說,賈靖文笑得趴在桌子上,眼角淚花都出來了:“哎喲,導演,你現在這表,跟小學生被老師逮住抄作業差不多。”
“算了算了,不跟你們計較。”王軒舉起杯,“來,幹了幹了!”
大家一杯,又是一陣咕嘟咕嘟。
酒過三巡,話題逐漸跑偏。鄧朝突然提議:“哎,咱們別說不練,正事兒定下來。籃球賽!上次不是說要打嗎?輸的人請夜宵,贏的人負責點單。今晚就敲定!”
“籃球賽?”喬政宇挑眉,“你行嗎?你那能,跑三步就狗。”
“放屁!”鄧朝不服,“我可是大學裡打過校隊的。”
王軒笑出聲:“你打過校隊?怕不是拉橫幅的吧?”
一桌人又笑得前仰後合。
鄧朝氣得瞪眼:“你們別瞧不起人啊,等真上場了,我讓你們知道什麼青春的活力。”
王軒舉手:“行了行了,我看這比賽啊,不要分輸贏,還得分個‘笑果’。要是有誰摔得最慘、最狼狽,直接列單獨獎項,獎品我來準備。”
“你可真損。”喬政宇笑著搖頭。
“損才有意思嘛!”鄧朝立刻接茬,“就這麼定了!導演,你得當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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