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順兒花了三天時間，親自帶著幾個最得力的番子，把曹胄在長安的幾個據點了個遍。
城東的雜貨鋪，鋪面不大，賣些針頭線腦、油鹽醬醋，掌櫃的姓趙，四十來歲，圓臉，小眼，看著一團和氣。
城南的茶樓，三層，裝修講究，客人不，老闆姓錢，三十出頭，瘦高個，穿綢袍，手裡總著一把黑摺扇。
城西的客棧，不大，二進院子，住客不多，掌櫃的姓孫，五十來歲，頭髮花白，沉默寡言。
還有城北的貨棧，已經燒了，了一片廢墟。
但廢墟底下還埋著不東西，他讓人挖了，挖出幾箱銀票、幾本賬冊、幾封信。
曹胄的人他也清了。
曹胄手下有幾十號人，有的是西廠的老底子，有的是在長安新招的。
領頭的是曹胄自己，下面還有幾個檔頭，分頭管著那幾個據點。
他每天都會去城東的雜貨鋪坐坐，喝杯茶，跟掌櫃的說幾句話，然後去城南的茶樓，再去城西的客棧。
他從不在一個地方待太久，待一會兒就走，像一隻驚弓之鳥。
錢順兒把這些都記在本子上，一筆一劃，寫得清清楚楚。
誰什麼名字，長什麼樣，住在哪兒，家裡有幾口人，每天什麼時辰出門，什麼時辰回家，都寫得明明白白。
他把本子合上，塞進袖子裡，拍了拍，往驪山去了。
葉展正在驪山看著工匠們修九龍湯。
溫泉池已經清理乾淨了，池底的石頭打磨了，池壁的石填補好了，溫泉水從地下湧出來，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
他蹲下來手了池水，水是溫的，剛好。
他站起來，轉過，看見錢順兒從山腳下走上來，手裡拿著本子。
走到他面前站定，抱拳行禮，把本子遞過去。
“督主，曹胄在長安的據點，屬下查清楚了。”
“一共四個，城東、城南、城西、城北。”
“他們的人也都清了，名單在這裡。”
“屬下請示，什麼時候手？”
錢順兒的聲音得很低。
葉展接過本子翻了翻，看得很慢。
城東雜貨鋪，城南茶樓，城西客棧，城北貨棧。
他合上本子，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按了一下。
“先盯著吧，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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