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洪荒劫後,氣運東來
龍漢初劫落幕已逾三月。
西極魔淵的黑霧被鴻鈞合道時散出的天道清氣下大半,中洲斷裂的靈脈在源水子“萬復甦”的滋養下,出淡青的靈氣微;東荒戰場留的龍、羽與麟甲,或被新生的靈草纏繞,或被螻蟻搬巢,了洪荒生機重燃的養料。唯有不周山腳下那片曾被三族大戰踏平的平原,仍殘留著未散的腥氣,風過時捲起沙礫,似在低聲訴說劫數的慘烈。
崑崙山脈深,鴻蒙宗山門被一層淡金的結界籠罩。這是源土子以九天息壤為基、源風子引崑崙靈氣佈下的“九轉聚靈陣”,陣靈氣濃度已是外界的十倍——每一縷靈氣都凝如白霧,纏繞在殿宇的飛簷上,落在庭院的靈植間,連地磚隙裡都鑽出了帶著靈的苔蘚。
藏經閣頂層,玄空正臨窗而坐,手中捧著一卷泛著的竹簡——那是《洪荒氣運流轉圖》。三個月前,他以鴻蒙宗秘法繪製此圖時,三族氣運如將熄的燭火,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而此刻,圖上卻有七道瑩白的帶自洪荒四方匯聚而來,最終落在崑崙方向,化作七個織的點,正是源金、源木、源水、源火、源土、源風、源雷七子的氣運印記。
“劫後氣運,果然向護道者傾斜。”玄空指尖劃過竹簡,點隨之閃爍,“七子隨道尊(龍宇)洪荒千年,觀創世、記劫數、救無辜,積累的功德與氣運,終於到了厚積薄發之時。”
話音剛落,樓下傳來一陣輕微的靈氣波——不是雜的暴,而是如琴絃共振般的和諧震。玄空抬頭向庭院,只見七子各自盤膝坐在悟道茶樹旁,形一個七星方位:源金靠在西側的青銅鼎旁,源木倚著茶樹的虯結樹,源水臨著東側的瑤池,源火守在丹房門口的火盆邊,源土坐在山門的息壤臺,源風立在閣樓的飛簷下,源雷則站在庭院中央的雷紋石上。
七道氣息相互牽引,與陣外流轉的洪荒氣運呼應,如同一顆顆蓄滿了力量的種子,正等著破土而出的瞬間。
二、源金:金行鑄道,魂共鳴
西側青銅鼎旁,源金雙目微閉,指尖夾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星辰金。
他生得面如冷鐵,周常縈繞著淡淡的金屬澤——這是常年與礦石、熔爐打道的緣故。龍漢初劫時,他以星辰金鑄造的“鴻蒙盾”,曾擋下過龍族敖廣的“四海龍威”,也抗過族綵的“南明離火”;此刻,那面鴻蒙盾就懸浮在他前,盾上的雲紋正隨著他的呼吸緩緩流轉,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
“金行之道,在剛、在韌、在凝。”源金的意識沉,著劫後氣運湧丹田的暖流。這氣運與他的金行本源相撞,卻沒有引發暴——反而像是溪流匯江海,順著他經脈中早已型的“金紋”流轉,所過之,經脈壁變得如金般堅固。
但就在氣運即將抵達丹田核心時,意外突生——他丹田,那枚曾用來鑄造鴻蒙盾的“混沌金”殘片突然亮起刺目的金,將湧的氣運生生擋在外面。殘片劇烈震,像是在抗拒這外來的力量,又像是在求著什麼。
源金眉頭微蹙。這枚混沌金是龍宇初洪荒時贈予他的,也是他金行本源的基。此前他修煉時,殘片向來溫順,如今卻突然異,莫非是突破的關鍵?
他強下心中的疑,將意識探向混沌金。剎那間,無數畫面湧他的腦海:盤古開天時,混沌金自盤古骨骼中落,墜洪荒;龍漢初劫時,他以金為引鑄盾,盾擋下攻擊的每一次震,每一次與敵人兵的撞……原來,這枚金早已與鴻蒙盾的魂融為一,而他此前的修煉,只修了“金之形”,卻未悟“金之魂”。
“原來如此。”源金睜開眼,抬手握住懸浮的鴻蒙盾。盾手溫熱,不再是冰冷的金屬——魂在他掌心輕輕,像是在回應他的召喚。他深吸一口氣,將丹田的金行本源與外界湧的氣運同時注盾中:“金行本源,魂為引,凝!”
鴻蒙盾驟然發出萬丈金,將源金整個人籠罩其中。陣外的洪荒氣運如被磁石吸引,化作一道金的柱從天而降,灌盾;盾上的雲紋開始扭曲、重組,最終化作一頭栩栩如生的“金翅大鵬”——那是金行本源中最攻擊的意象,也是魂吸收氣運後凝的形態。
“唳——”
大鵬虛影自盾飛出,盤旋在源金頭頂,發出一聲清越的啼鳴。金行氣運隨之沸騰,順著大鵬的羽翼流源金,與混沌金殘片終於相融——丹田的金行本源如岩漿般翻滾,最終凝練一枚拳頭大小的金丹丸,丹丸表面刻著細的盾紋,正是鴻蒙盾的影。
“準聖中期,了。”源金握拳頭,指節泛出金屬澤,卻不再是此前的冷,而是帶著一種剛並濟的韌。他低頭看向鴻蒙盾,盾的大鵬虛影已融其中,只需他心念一,便能引金行氣運,發出遠超從前的力量。
三、源木:生機孕道,茶魂指路
東側悟道茶樹下,源木正輕輕著茶樹的枝幹。
生得眉目清秀,周常縈繞著淡淡的草木清香,連發間都纏著幾片綠的柳葉——這是與洪荒靈植共生的證明。龍漢初劫時,曾以“萬復甦”救活過被戰火焚燬的先天靈苗,也在鴻蒙宗種下了這株悟道茶;此刻,茶樹上的葉片正隨著的呼吸輕輕,每一片葉子都泛著瑩綠的靈,像是在與流。
“木行之道,在生、在衍、在容。”源木的意識沉茶樹之中。修煉的法門與其他六子不同,並非單純煉化靈氣,而是過與靈植共生,悟“生機流轉”的道理。劫後氣運湧時,並未將其直接引,而是先渡給了下的悟道茶——茶樹吸收氣運後,枝幹驟然壯了幾分,新的芽從枝頭冒出,帶著比以往更濃郁的悟道氣息。
但就在生機即將迴圈回時,的意識突然陷一片黑暗——不是修煉出了岔子,而是心魔找上門來。
“你救得了靈植,救得了洪荒嗎?”黑暗中,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龍漢初劫毀了六條主靈脈,三族殘部還在砍伐靈植煉寶,你這點生機,不過是杯水車薪。”
源木的心猛地一沉。這正是一直以來的擔憂——龍漢初劫後,曾去中洲檢視靈脈,看到的卻是被妖族挖走的靈礦、被巫族當做燃料的靈木,那些新生的苗在戰火餘威下搖搖墜,彷彿隨時都會枯萎。這份無力,了突破的最大阻礙。
“不對。”就在心魔即將吞噬的意識時,手中的悟道茶突然傳來一陣溫熱——一片茶葉離枝頭,落在的眉心。剎那間,無數生機湧的意識:看到自己種下的第一株靈草在石中發芽,看到被救活的靈苗長參天大樹,看到鴻蒙宗的靈植園裡,無數新生的草木在聚靈陣中茁壯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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