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道龍宇洪荒劫紀》第77集:帝俊觀岐:查西岐氣運,見“周興商亡”脈絡(1)

作者:天元殿的呂·7個月前

混沌初開留的星霧在洪荒西陲緩緩流淌,帝俊踏碎虛空而來時,周縈繞的太真火將稀薄霧氣灼細碎點,如漫天星火墜向下方連綿山脈。他著赤金紋龍袍,十二道金烏虛影在袍角流轉,每道虛影都含著可焚山煮海的真火之力,卻在靠近西岐地界時悄然收斂——並非忌憚此生靈,而是不願驚擾那縷正悄然升騰的新生氣運。

“此便是西岐?”帝俊停在雲端,目穿層雲向下方平原。只見田壟縱橫錯,農人牽著黃牛緩步耕作,田埂旁的孩捧著陶碗嬉笑追逐,遠村落裡飄起裊裊炊煙,炊煙中竟裹著一若有若無的祥和靈氣。這般人間煙火氣,在洪荒大地早已罕見,尤其在商王武乙“天”辱神、朝歌奢靡漸顯的當下,更顯珍貴。

他指尖凝出一縷太真火,真火未及落地便化作半明的氣運羅盤,羅盤指標緩緩轉,最終穩穩指向西岐腹地——周族聚居的岐周城。帝俊眉頭微蹙,指尖輕彈羅盤,無數金紋路從羅盤中心蔓延而出,如蛛網般覆蓋西岐全域,每道紋路都在捕捉空氣中流的氣運粒子。

“奇怪。”帝俊低聲自語。尋常部族的氣運多為淺淡白氣,強盛如商朝者,氣運呈厚重紫金,且伴有玄鳥虛影盤旋——那是商族先祖玄鳥圖騰所化的氣運之相。可西岐周族的氣運,竟是罕見的青金如初春新柳覆金,既含人族農耕文明的生機,又藏著可撼王朝的銳利鋒芒。更奇的是,這青金氣運中,竟纏繞著三道極淡的先天道韻,一道似農耕之穩,一道似仁德之暖,還有一道……竟與起源殿方向呼應。

“是道尊的手筆?”帝俊心中一。他曾在起源殿殿馴養異時,見過龍宇道尊以道力梳理氣運的模樣,那道韻雖淡,卻與西岐氣運中的氣息如出一轍。可道尊向來秉持“劫中不偏幫”的原則,巫妖量劫時也只在關鍵節點出手護持生靈,為何會對西岐這般偏護?

他收斂心神,將太真火注氣運羅盤,羅盤芒驟盛,開始推演西岐氣運的未來走向。金芒中,一幅幅畫面緩緩浮現:先是周族首領季歷帶領族人開墾新田,田地裡的莊稼長得比周邊部族旺盛數倍,引得鄰近小部落紛紛歸附;接著是季歷披麻,在部落議事堂與長老們商議農事,堂外百姓捧著新收的粟米前來致謝,臉上滿是激;而後畫面一轉,季歷手持青銅劍,帶領族人與來犯的戎狄部落廝殺,青金氣運在他頭頂凝聚一柄無形長劍,助他斬殺敵首,大勝而歸。

“好一個‘耕戰合一’。”帝俊讚歎道。周族不似商朝那般依賴仙妖之力,反而專注於農耕與部族戰力,以凡人之力積累基,這般踏實的部族,氣運自然穩固。可當畫面繼續推進,帝俊的臉漸漸沉了下來——只見商王武乙的影出現在畫面中,他坐在朝歌鹿臺之上,手中把玩著刻有“周”字的木牌,眼神中滿是忌憚。隨後,季歷奉召朝歌,武乙表面設宴款待,實則在酒中下毒,季歷飲後毒發,在殿中痛苦掙扎,最終倒在泊之中。

青金氣運在季歷死的瞬間劇烈波,似要潰散,卻在此時,一道著素影出現——正是季歷之子姬昌。姬昌跪在父親旁,沒有痛哭流涕,只是握雙拳,眼中滿是堅毅。他將父親運回西岐,下葬那日,西岐百姓自發前來送葬,人群中,青金氣運重新凝聚,且比以往更加濃郁,有超越商朝紫金氣運的趨勢。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帝俊輕聲道,指尖的太真火微微。他曾在巫妖量劫中失去數位兄弟,深知仇恨對氣運的影響——若仇恨用得不當,只會引火燒;可若能將仇恨轉化為忍與力,便能催生氣運的質變。顯然,姬昌選擇了後者。

畫面繼續流轉,姬昌繼位後,並未立刻興兵伐商,反而更加專注於治理西岐:他派人丈量土地,將閒置的荒地分給無田的百姓;設立“三老”之職,教導族人禮儀與耕作技巧;還在岐周城開設學堂,讓貴族子弟與平民孩一同學習文字。每當姬昌巡查村落,百姓們都會圍上來,將家中最好的粟米、布匹塞到他手中,而他總是婉拒,只取一小捧粟米,笑著說“這是周族的基,我得替大家守好”。

帝俊看著畫面中姬昌與百姓相的場景,心中忽然生出一悉之——那是巫妖量劫初期,妖族天庭尚在時,他與太一為妖族百姓謀福祉的模樣。可後來,妖族漸漸沉迷權力與力量,失了初心,才落得量劫中近乎覆滅的下場。而周族,似乎正走著一條與妖族截然不同的路。

“氣運之,在民心啊。”帝俊輕嘆。他轉頭向朝歌方向,那裡的紫金氣運雖仍厚重,卻已出現裂痕,裂痕中滲出淡淡的黑霧氣——那是商王暴政、民怨積累所化的劫氣。而西岐的青金氣運,卻在民心的滋養下,愈發純淨、愈發強盛,如同一株破土而出的巨木,正緩緩向上生長,試圖衝破商朝氣運的制。

就在此時,氣運羅盤突然劇烈震,金芒中浮現出一幅更加清晰的畫面:姬昌在羑里被囚三年,手中握著一蓍草,閉目推演,周縈繞著淡淡的道韻;畫面一轉,姬昌回到西岐,廣納賢才,一位白髮老者拄著柺杖前來投奔,姬昌親自到城門外迎接,兩人並肩走岐周城,青金氣運在他們頭頂凝聚“君臣相得”的異象;而後,周族大軍在白髮老者的指揮下,渡過黃河,向朝歌進發,沿途百姓紛紛開啟城門歸附,商朝軍隊節節敗退;最終,朝歌城破,商紂自焚於鹿臺,姬昌之子姬發在眾人的擁戴下,於朝歌城外登基,國號為“周”,青金氣運徹底取代紫金氣運,籠罩整個洪荒人族聚居之地。

“周興商亡……竟是定數。”帝俊收起氣運羅盤,心中五味雜陳。他曾是妖族天帝,見慣了王朝更迭、氣運轉,可當親眼看到商朝這棵參天大樹即將倒下,而周族這株新苗即將崛起時,仍不免生出慨。商朝曾是洪荒人族的霸主,憑藉玄鳥圖騰與仙妖之力,一統中原數百年,可最終還是因失了民心,被自己曾經輕視的西岐周族推翻。

他低頭看向西岐平原,此時夕西下,餘暉灑在田壟上,農人扛著鋤頭歸家,孩的笑聲在村落中迴盪。青金氣運在夕的映照下,泛著溫暖的芒,那芒中沒有毫侵略,只有平和與生機。帝俊忽然明白,道尊為何會暗中護持西岐——並非偏幫周族,而是認可這種以民心為本的文明走向。洪荒歷經龍漢初劫、巫妖量劫,早已千瘡百孔,人族若想興盛,不能再依賴仙妖之力,唯有依靠自的努力與仁德,才能在劫後餘生中站穩腳跟。

“罷了,既為定數,便順其自然吧。”帝俊周的太真火漸漸散去,十二道金烏虛影也收斂袍中。他最後看了一眼西岐,轉踏向起源殿方向——他需將今日所見所聞告知龍宇道尊,也需為即將到來的封神劫,提前做好殿的備戰準備。畢竟,周興商亡雖未定數,可封神劫的慘烈遠超以往,若不提前籌備,恐怕會有更多生靈在劫中隕落。

虛空之中,帝俊的影漸漸消失,只留下一縷淡淡的太真火氣息,與西岐的青金氣運織在一起,彷彿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王朝更迭,悄然奏響序曲。而岐周城中,姬昌正站在窗前,著遠方的星空,手中握著一蓍草,似乎應到了什麼,輕聲說道:“天道迴,民心所向,周族的路,還長著呢。”

帝俊的影尚未完全融虛空,指尖殘留的氣運羅盤餘溫忽然與西岐大地深一道脈產生共鳴。他腳步微頓,轉頭看向岐周城西北方向——那裡是周族祭祀天地的靈臺,此刻正有一縷極淡的先天靈氣順著靈臺石階緩緩攀升,與青金氣運纏繞結。

“竟有先天靈脈滋養?”帝俊眼中閃過一訝異。洪荒歷經兩次量劫,先天靈脈多已枯竭或匿,西岐地洪荒西陲,並非傳統靈脈匯聚之地,卻藏著這般生機,顯然是有人刻意引導。他形一晃,化作一道赤金,悄無聲息落在靈臺之外的古柏上,目穿層層祭臺,向靈臺底部。

只見靈臺之下,三道細微的靈脈如銀線般織,源頭竟指向起源殿方向。靈脈流轉間,將地底的生機源源不斷輸送至西岐平原,滋養著田壟中的莊稼,也滋養著周族百姓的氣神。帝俊心中瞭然,這必是道尊龍宇的手筆——以起源殿的先天靈韻為引,為西岐埋下“生機之”,既不干涉周族發展,又能護持這片土地免劫氣侵擾。

正思索間,靈臺上傳來腳步聲。姬昌著素祭服,手持玉圭,在數位長老的陪同下登上靈臺。他站在祭臺中央,著天邊漸沉的晚霞,輕聲誦讀祭文:“惟茲西岐,賴天地護佑,得五穀登,百姓安樂。願以我族之誠,換洪荒之寧,免生靈於劫火……”

祭文聲未落,青金氣運忽然劇烈湧,在姬昌頭頂凝聚一隻展翅的青鳥虛影——青鳥是周族先祖的圖騰,此刻竟在氣運滋養下顯化實之相。青鳥盤旋三圈,發出一聲清鳴,聲音穿雲層,傳遍西岐每一寸土地。田間的農人停下耕作,村落裡的孩停止嬉鬧,紛紛抬頭向靈臺方向,眼中滿是敬畏與期盼。

帝俊心中一,指尖再次凝出太真火,這次卻未化作羅盤,而是融空氣中的氣運粒子,順著青鳥的鳴聲向四周擴散。他想看看,這西岐的氣運究竟能影響多遠——結果卻讓他震驚:真火所及之,西岐周邊的散居部落、甚至百里外的戎狄部族,氣運中都泛起青金漣漪,似有歸附之意。

“民心所向,竟能引周邊部族?”帝俊低聲自語。商朝當年憑藉武力征服四方,部族歸附多為畏懼其仙妖之力;而周族僅憑仁德與生機,便讓周邊部族心生嚮往,這般“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力量,比任何仙妖法都更威懾力。

就在此時,靈臺方向忽然傳來一陣異。姬昌手中的玉圭忽然亮起微,一道淡青的虛影從玉圭中飄出,化作一位著麻布裳的老者——竟是三皇時期的神農氏殘魂。神農氏虛影著姬昌,緩緩開口:“周族小子,吾觀你族氣運,含‘仁’‘耕’‘和’三德,可承人族大興之責。但商朝氣運雖衰,仍有仙妖相助,封神劫起時,需謹記‘民心為盾,仁德為矛’,方能渡劫……”

話音未落,神農氏虛影便化作點點青,融青金氣運之中。姬昌著虛影消散的方向,恭敬跪拜:“晚輩謹記神農先祖教誨,必以人族福祉為念,不敢有負。”

帝俊在古柏上,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心中愈發清晰——西岐的崛起,並非偶然。既有道尊暗中護持,又有先祖殘魂指引,更重要的是,周族始終秉持“以民為本”的初心,這才讓青金氣運愈發強盛。反觀商朝,商王武乙沉迷樂,濫用民力,甚至“天”辱神,早已失了天道眷顧,若不及時悔改,覆滅只是時間問題。

他不再停留,化作赤金向起源殿飛去。途中,他特意繞朝歌而行,想看看商朝的氣運究竟衰敗到了何種地步。只見朝歌城上空的紫金氣運裂痕愈發明顯,黑劫氣如蛛網般蔓延,城中宮殿傳出陣陣奢靡之音,宮外卻有流民死街頭,形鮮明對比。更甚者,宮殿深竟有一縷淡淡的妖氣縈繞——那是截教妖仙的氣息,顯然商朝已開始藉助妖力維持統治,可這無異於飲鴆止,只會加速氣運的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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