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城外三十里,截教通天教主座下大弟子多寶道人率三百親傳弟子、數千妖仙列陣,黑雲遮天蔽日,妖氣裹著劫氣翻湧如濤。陣中十二杆玄黑幡旗在對應方位,幡面繪猙獰鬼面,無風自間發出刺耳尖嘯,每一次抖都有縷縷黑滲地底——那是截教秘製的“化靈腐地煞”,專破城池基,若任其蔓延,不出三個時辰,西岐城牆便會自行崩解,城百姓與周軍將士更會被煞氣化去修為、淪為枯骨。
城頭上,姜子牙手持杏黃旗,面凝重如鐵。他後,姬發披戰甲,雙手按在城牆垛口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目掃過城下黑的妖仙陣,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師叔,此陣妖氣沖天,恐非尋常手段可破,若他們催幡旗……”話未說完,城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陣中最中央的幡旗猛地拔高丈許,黑煞氣如噴泉般湧出,西岐城牆竟眼可見地泛起一層灰敗,城的青磚已開始簌簌掉落碎屑。
姜子牙急忙揮杏黃旗,淡黃的護靈籠罩城牆,卻在黑煞氣的侵蝕下發出“滋滋”聲響,靈邊緣以極快的速度消融。他心中暗驚:“多寶道人的‘化靈陣’竟已練到這般境界,單憑杏黃旗的防,撐不過一個時辰!”正傳令讓闡教十二金仙出陣破旗,卻見天邊突然亮起一道金芒,那金芒初時如星點,轉瞬便化作橫貫天際的柱,帶著灼熱的氣浪直墜而來,所過之,黑雲妖氣盡數被驅散,連空氣中的劫氣都似被點燃,化作點點火星消散。
“是東皇太一!”城牆上有曾見過巫妖劫的老兵驚撥出聲。眾人抬頭去,只見金芒落地,一道著赤金戰甲的影顯現,戰甲上雕刻著繁複的金烏紋路,每一片甲葉都流轉著太真火的暈,腰間懸著一柄古樸鍾錘,右手託著一口通赤紅、佈滿星辰銘文的巨鍾——正是當年巫妖劫時震懾三界的東皇鍾。太一週散發的威讓整個戰場都陷寂靜,多寶道人陣中的妖仙們竟無人敢,甚至有不小妖下意識地匍匐在地,渾抖。
多寶道人臉一變,強下心中的忌憚,高聲喝道:“太一!你乃妖族舊帝,如今巫妖劫已過,周商之爭乃人族氣運更迭,與你何干?竟敢手截教行事!”
太一目淡漠地掃過化靈陣,聲音如金石相擊,傳遍戰場每一個角落:“道尊有令,西岐乃應劫之地,人族存續之基,不容妖邪作祟。此陣引劫氣蝕地,傷及無辜,本尊今日便破了它,再護西岐三日,若爾等再敢來犯,休怪東皇鍾無!”話音落,他右手輕抬,東皇鍾緩緩懸浮於半空,鐘銘文驟然亮起,十二道金柱從鐘口出,分別對應化靈陣中的十二杆玄黑幡旗。
多寶道人見狀,急忙掐訣催陣眼:“豎子狂妄!眾弟子聽令,催化靈煞,毀了這柱!”三百截教弟子同時口誦咒文,陣中黑煞氣暴漲,化作十二隻巨大的鬼爪,朝著金柱抓去。然而,柱到鬼爪的瞬間,便如烈融雪般將其消融,不僅如此,金柱還順勢蔓延到幡旗上,銘文芒所過之,幡旗上的鬼面發出淒厲慘,玄黑布料迅速碳化,最後化作飛灰飄散。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十二杆幡旗盡數被毀,化靈陣的基徹底瓦解。多寶道人噴出一口鮮,難以置信地看著太一:“不可能!此陣乃師尊親傳,怎會如此輕易被破……”他還想再率弟子反撲,卻見東皇鍾猛地發出一聲轟鳴,鍾音如驚雷炸響,劫氣與妖氣在鍾音中劇烈震盪,最終消散無蹤。截教眾妖仙被鍾音震得氣翻湧,不小妖直接昏死過去,多寶道人深知再鬥下去只會慘敗,咬牙道:“今日之事,截教記下了!我們走!”說罷,率殘餘弟子狼狽退去。
西岐城,百姓們紛紛走出家門,朝著太一的方向跪拜,歡呼聲此起彼伏。姬發與姜子牙快步走下城牆,來到太一面前,拱手行禮:“多謝東皇大人出手相救,西岐百姓激不盡!”
太一擺了擺手,目轉向西岐都城,眉頭微蹙:“此城雖暫避一劫,但劫氣已在周邊聚集,三日必有更強者來犯。本尊需在此佈下‘鎮劫陣’,以東皇鍾為陣眼,借太真火之力淨化劫氣,護你等周全。”說罷,他邁步走到西岐城中央的廣場上,將東皇鍾置於地面。鐘再次亮起,這一次,芒不再凌厲,而是化作和的金幕,緩緩籠罩整座西岐城。
姜子牙與姬發等人屏息凝視,只見金幕到城牆時,城牆表面泛起一層流,之前被黑煞氣侵蝕的痕跡盡數消失;幕滲城,百姓們上的疲憊與濁氣被清除,連周軍將士的修為都似有進。太一則圍繞東皇鐘行走,每走一步便出一道法訣,將法訣打地面。隨著法訣落下,廣場四周漸漸浮現出十二座小型金烏雕像,雕像與東皇鐘形呼應,每座雕像口中都噴出一縷太真火,匯金幕中。
“此陣名為‘金烏鎮劫陣’,”太一一邊施法,一邊解釋道,“陣眼東皇鍾可引太真火,淨化一切劫氣與妖邪之力;十二金烏雕像為陣腳,能維持陣法運轉,同時預警外敵。三日之,無論來犯者是仙是妖,只要踏陣法範圍,便會被真火灼燒,除非其修為能遠超本尊,否則絕難破陣。”
半個時辰後,陣法布。金幕收斂,化作一層淡淡的暈籠罩西岐城,不仔細看幾乎難以察覺,但城的靈氣卻變得愈發純淨,連空氣中的塵埃都似被淨化。太一收起鍾錘,對姬發與姜子牙道:“陣法已,三日之,西岐無虞。三日後,本尊需返回起源殿覆命,屆時你們需自行應對劫數。記住,道尊雖護人族,但氣運更迭終究要靠人族自,切不可一味依賴外力。”
姬發點頭應道:“東皇大人教誨,姬發謹記在心。三日,我等必整軍備戰,絕不負道尊與大人的庇護!”姜子牙也補充道:“多謝大人提醒,貧道會盡快聯絡闡教同門,備好應對之策,確保西岐安穩。”
太一不再多言,轉朝著天邊飛去,赤金戰甲的影漸漸融雲層,只留下東皇鍾在廣場上靜靜懸浮,散發著和的暈。西岐城,百姓們自發地在廣場周圍擺放瓜果祭品,祭拜東皇鍾,祈求陣法穩固;周軍將士則加練,鎧甲聲、兵撞聲與百姓的祈福聲織在一起,構一幅劫中求存的景象。
夜幕降臨,西岐城上空的暈愈發明亮。遠的山林中,幾雙閃爍著幽的眼睛注視著城池,那是截教殘留的探子,他們本想趁夜襲,卻在靠近城池十里範圍時,被陣法溢位的太真火燒傷,只能狼狽退去。廣場上,東皇鍾偶爾發出一聲輕鳴,似在回應百姓的祈福,又似在警惕著即將到來的劫難。
姜子牙站在城樓上,著夜空,心中慨萬千。他知道,太一佈下的不僅是一座鎮劫陣,更是給西岐爭取了息的時間。三日後,當陣法消散,真正的考驗才會到來,但此刻,有這層金暈守護,西岐的希便不會熄滅。而在虛無之海的起源殿中,道尊龍宇過鴻蒙盤看著西岐的景象,角微微上揚,輕聲道:“太一此舉,倒是不負本尊所託。劫數雖烈,但人族有心,妖族有悟,三界六道的秩序,便在這一次次應對中,漸漸清晰了……”
夜漸深,西岐城的燈火如星子般綴在街巷間,與廣場上東皇鍾散出的金芒相輝映。姜子牙並未歇下,他召來闡教十二金仙與周軍眾將,聚在帥府議事廳,案上攤開西岐地形圖,指尖沿著城牆邊緣劃過:“太一大人的‘金烏鎮劫陣’雖能護城三日,但截教絕不會善罷甘休。多寶道人敗走前眼神怨毒,三日之,必有更強者來犯,咱們需趁這時間布好防線。”
赤子上前一步,指著地圖上西南方向的岐山要道:“此地勢險要,是通往西岐的必經之路。截教若來,大機率會從此進軍。我與廣子可在此設下‘兩儀微塵陣’,先挫其銳氣。”玉鼎真人則補充道:“城中百姓需妥善安置,可讓弟子們協助將老弱婦孺遷城室,同時在各街巷佈下‘符籙陣’,防妖仙潛作。”
姬發坐在主位,聽著眾人謀劃,沉聲道:“糧草與兵也需清點補足。方才我已命人去庫房核查,明日天亮前,會將資清單送來。另外,需派人往周邊部落求援,告知西岐遭截教襲擾,若西岐破,他們也難獨善其。”眾人紛紛應和,議事廳燈火通明,直至天快亮時,各項部署才逐一敲定。
而此刻的西岐城外,一道黑影悄然落在岐山之巔,正是截教通天教主座下另一位大弟子——趙公明。他著遠西岐城上空淡淡的金芒,眉頭鎖,指尖捻著一枚黑寶珠,正是他的本命法寶“定海珠”。“太一的東皇鍾果然厲害,多寶師弟的化靈陣竟連一個時辰都撐不住。”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忌憚,卻又很快被狠厲取代,“不過,這‘金烏鎮劫陣’雖強,卻也有破綻。只要找到陣眼與陣腳的連線點,以定海珠的威力,未必不能破陣。”
天剛矇矇亮,趙公明便化作一道流,繞著西岐城外圍探查。他不敢靠近城池十里之,只能在遠觀察陣法溢位的氣息。當他看到城東南方向的金烏雕像時,眼中一亮:“十二座金烏雕像為陣腳,與中央東皇鍾呼應……東南方這尊雕像的真火氣息稍弱,想必是太一佈陣時力分散,留下的破綻!”他當即取出定海珠,暗中注靈力,寶珠表面泛起幽,悄然朝著那尊金烏雕像的方向飛去。
城廣場上,東皇鍾突然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懸浮的鐘微微晃。正在巡查城的太乙真人察覺到異常,急忙朝著廣場飛去,恰好看到一道幽從城外向東南方的金烏雕像。“不好!有人破陣!”他大喝一聲,手中拂塵一揮,一道金朝著幽打去。
“砰”的一聲巨響,金與幽在半空相撞,定海珠被震飛,趙公明的影也被迫顯現。他臉一沉,沒想到剛出手就被發現,索不再藏,召回定海珠,朝著金烏雕像猛衝過去:“太乙真人,敢攔我?找死!”定海珠化作十道黑,朝著太乙真人去,同時,他另一隻手祭出“縛龍索”,直取金烏雕像。
太乙真人不敢大意,祭出“九龍神火罩”,罩噴出九條火龍,擋住定海珠的攻擊,同時喊道:“截教妖人破陣,眾弟子速來支援!”城的闡教弟子與周軍將士聞聲趕來,弓箭手拉滿弓弦,對準趙公明,符籙弟子則快速訣,準備發街巷間的“符籙陣”。
就在趙公明的縛龍索即將纏上金烏雕像時,廣場上的東皇鍾突然發出耀眼金,一道金柱從鐘口出,直趙公明。趙公明臉驟變,他曾在巫妖劫時見過東皇鐘的威力,深知這柱的厲害,急忙收回縛龍索,全力催定海珠抵擋。“轟——”柱撞上定海珠,趙公明被震得連連後退,角溢位鮮,定海珠的芒也黯淡了幾分。
“趙公明,你真以為本尊的陣法那麼好破?”一道冰冷的聲音從天邊傳來,太一的影再次顯現,赤金戰甲在晨中熠熠生輝。他目如炬,盯著趙公明:“昨日本尊饒過多寶道人,已是留,今日你又來犯,看來是不把本尊的話放在眼裡!”
趙公明咬牙道:“太一,你助周伐商,違背天道氣運,遲早會遭報應!”他說著,再次催定海珠,想要拼死一搏。太一則冷哼一聲,右手抬起,東皇鍾緩緩轉,鐘銘文亮起,十二道金烏虛影從鍾飛出,圍繞著趙公明盤旋。“既然你不知悔改,那便留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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