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源殿啟門,星軌引前路
虛無之海的波瀾亙古不變,唯有起源殿外的鴻蒙紫氣流轉時,才會泛起細碎的紋。玄冥立於殿門前的白玉階上,指尖輕階邊凝結的混沌冰晶——那是龍宇當年以本源力鎮虛無流時,無意間凝的造,冰晶裡至今還裹著一縷若有若無的太真火餘溫,正是巫妖量劫時,龍宇為擋下帝俊那一擊後,殘留在道袍上的氣息。
“要去那片碎塊了?”後傳來龍曦清脆的聲音,手中提著一個硃紅漆盒,盒蓋隙裡洩出淡淡的靈草香氣,“這是玄空長老剛煉的‘蘊靈膏’,你說那片碎塊靈氣稀薄,或許用得上。”
玄冥轉接過漆盒,指尖到龍曦腕間的三尖兩刃槍穗——那穗子是用混沌魔龍的脊骨纖維織的,泛著暗金的澤,是龍曦在洪荒殘域尋得的至寶。“你不去看看?”玄冥輕聲問,目掠過起源殿深,那裡的殿方向約傳來金烏的鳴啼,帝俊該是在訓誡新收服的星域異,而太一,怕是還在兵庫對著重鑄的東皇鍾發呆。
龍曦擺了擺手,晃了晃手腕上的靈珠手鍊:“我得去修仙界送鎮界石,昊天那傢伙又在天庭催了。再說,那片碎塊是你和姐夫當年看著碎裂的,該你去見它的新生。”說著,忽然湊近玄冥,低聲音,“玄空長老說,那片碎塊上已經有生靈在築巢了,是像巫妖時期的‘民’那樣的小東西嗎?”
玄冥失笑,指尖輕輕彈了下龍曦的額頭:“去忙你的吧,回來再跟你說。”
龍曦吐了吐舌頭,提著襬轉跑向殿的傳送陣,三尖兩刃槍在後劃出一道淡淡的金,轉瞬消失在迴廊的拐角。
玄冥收回目,抬手輕叩殿門。厚重的殿門由混沌玄鐵鑄就,門上雕刻著洪荒億萬年的變遷——從盤古開天的裂痕,到龍漢初劫的戰火,再到巫妖量劫的殘,最後是封神劫時,洪荒大陸碎裂的剎那。當的指尖到“碎裂”那雕刻時,殿門緩緩開啟,一清冽的風從門外湧來,風裡帶著泥土的溼潤和草木的清香,與虛無之海的死寂截然不同。
門外並非虛無,而是一條由星軌鋪的通路。星軌上的每一顆星辰,都是當年洪荒碎裂時飛濺的星核,龍宇以鴻蒙盤的力量將它們串聯,化作通往“地球”的捷徑。玄冥踏上星軌,腳下的星辰立刻亮起和的,星軌兩側泛起淡淡的水紋狀,將虛無之海的流隔絕在外。
沿著星軌前行,目掠過兩側的星域。左側的星域裡,一顆巨大的氣態星球正在緩慢旋轉,星球周圍環繞著數十顆衛星,那是當年洪荒西崑崙的碎片所化;右側的星域中,一片星雲正散發著熾熱的紅,玄空說過,那是燧人氏當年鑽木取火時,散落的火種與星塵融合形的“火源星雲”。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的星軌忽然變得集起來,一顆顆星辰相互撞,迸發出細碎的火花。玄冥知道,快到了。加快腳步,轉過一由三顆恆星組的“三角關”,眼前的景象驟然變了——
那是一顆藍的星球,表面覆蓋著大片的藍水域,水域之間點綴著褐的陸地,陸地上約可見綠的紋路,像是鋪展開的綢緞。星球周圍環繞著一層淡淡的白暈,那是龍宇當年以起源珠佈下的“護界陣”,暈在下折出七彩的,宛如一層薄紗。
“地球……”玄冥輕聲念出這個名字,這是龍宇為它取的名字,意為“承載萬之球”。記得當年封神劫最慘烈的時候,和龍宇站在不周山的殘頂,看著洪荒大陸從中間裂開,巨大的碎塊帶著火焰和塵土飛向星域,龍宇當時握了的手,說:“這顆碎塊會活下去,它會承載洪荒的新生。”
二、雲巔俯大地,生機初萌
玄冥緩緩降落在地球的雲層之上,腳下的雲朵得像棉絮,帶著溼潤的水汽。收斂了自的祖巫氣息,只留一縷淡淡的本源力護住形——如今的地球靈氣稀薄,若是貿然釋放氣息,恐怕會驚擾剛誕生的生靈。
低頭俯瞰大地,目首先落在一片廣闊的陸地之上。這片陸地呈不規則的橢圓形,邊緣蜿蜒曲折,像是被水流沖刷過的玉石。陸地上,一條巨大的河流自西向東流淌,河水清澈見底,河岸兩側長滿了綠的草木,草木之間,幾隻外形像鹿卻長著四隻角的生靈正在低頭啃食青草,它們的皮呈淺棕,上帶著淡淡的靈氣,是當年洪荒“靈鹿”的後裔,只是型比先祖小了許多。
“沒想到靈鹿一族竟然活下來了。”玄冥輕聲嘆。記得巫妖量劫時,靈鹿一族為了保護崽,與妖族的“黑軍”在青丘山大戰,最後幾乎全族覆滅,只剩下幾隻崽被玄空帶回了鴻蒙宗。如今看來,玄空後來是將它們送到了這裡。
的目順著河流向東移,落在一片平坦的平原上。平原上,散落著數十個用樹枝和茅草搭建的巢,巢周圍,幾隻渾覆蓋著灰褐羽的生靈正在忙碌——它們的外形像鳥,卻沒有翅膀,只能用兩條壯的後跳躍行走,裡叼著樹枝和乾草,似乎在加固巢。
玄冥微微皺眉,從未在洪荒見過這種生靈。抬手凝聚一縷本源力,化作一隻明的蝴蝶,輕輕落在其中一隻生靈的背上。蝴蝶將生靈的氣息傳遞給玄冥,才明白,這是一種新誕生的生靈,沒有傳承的記憶,全靠本能生存,它們以平原上的野果和昆蟲為食,夜晚則躲在巢裡躲避天敵。
“新的生靈……”玄冥的眼中閃過一溫。洪荒經歷了三次量劫,無數古老的種族湮滅在戰火中,如今能有新的生靈誕生,或許就是龍宇所說的“新生”。
繼續向東飛行,越過一片低矮的丘陵,眼前出現了一片茂的森林。森林裡的樹木高大拔,樹幹壯得需要十幾人合抱,樹枝上纏繞著綠的藤蔓,藤蔓上開著五六的花朵,散發著濃郁的香氣。森林中,幾隻型像熊卻長著長長的尾的生靈正在樹上攀爬,它們的爪子鋒利無比,輕易就能撕開樹皮,尋找樹皮下的昆蟲;地面上,一群拖著長長的鼻子的生靈正在緩慢行走,它們的皮厚實,上覆蓋著稀疏的髮,裡叼著樹枝,似乎在搭建巢。
玄冥落在一棵巨大的古樹上,樹幹上的年清晰可見,數了數,竟然有三百多圈。“三百年了……”輕聲說道。封神劫結束,洪荒碎裂三界六道,已經過去了三百年。三百年的時間,對於壽命悠長的祖巫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但對於這顆年輕的地球來說,卻足以讓生機蓬生長。
的目落在森林深的一水潭邊。水潭的水清澈見底,潭底的沙石清晰可見,幾隻彩斑斕的魚兒在水中游。水潭邊,一隻渾雪白的生靈正低頭飲水,它的外形像狼,卻長著一雙紅的眼睛,耳朵尖上有一撮黑的髮,上散發著淡淡的靈。
就在這時,遠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聲。雪白的生靈立刻抬起頭,警惕地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玄冥順著它的目去,只見一隻型龐大的生靈從森林中走了出來——它的高足有三丈,渾覆蓋著黑的鱗片,頭上長著一隻彎曲的犄角,裡出鋒利的獠牙,四肢壯有力,每走一步,地面都會微微震。
“是‘黑鱗’的後裔。”玄冥認出了這種生靈。黑鱗是洪荒時期的兇,以捕食其他生靈為生,沒想到它們也在這顆地球上存活了下來。
黑鱗的目鎖定了水潭邊的雪白生靈,它低吼一聲,加快腳步衝了過去。雪白生靈雖然型遠不如黑鱗,但反應卻十分敏捷,它立刻轉,朝著森林深跑去。黑鱗追不捨,巨大的爪子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玄冥沒有出手干預。這是自然界的法則,弱強食,只有經歷過考驗,生靈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看著黑鱗和雪白生靈消失在森林深,目又落回水潭邊。水潭的水面平靜無波,倒映著天空中的雲朵,雲朵緩緩飄過,像是在訴說著這顆地球的故事。
三、海岸尋古蹟,汐訴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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