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書房,煙氣嫋嫋纏繞著樑柱,三郎叼著煙靠在紫檀木椅上,將昨日巡捕房的事緩緩道來。
他語氣沉穩,最後凝重地補充道:“王爺,那些人最後竟躲進了我新家對面的軍營裡,我心不安。”
二王爺聽罷,眉頭瞬間擰了川字,沉聲道:“老六向來和那些江湖人牽扯不清,如今又讓嫌犯藏進自己管轄的軍營,他到底想做什麼?
日後有合適的機會,我得和皇兄好好聊聊此事。師啊,你也知道,老六是皇兄的兒子,他們的家事,我實在不便過多過問。”
“王爺,我明白。”三郎臉上出一抹苦笑,無奈道,“就是背後有雙眼睛盯著,做什麼都不自在。對了,那家軍營究竟是做什麼用的?”
“那是東城門守備軍的一支小隊駐紮之地,而東城門的防務,正是老六負責的。”二王爺放下茶盞,說起六皇子時,眼中閃過複雜的神,
“這個老六,從小就心野得很,不安分守己,卻又偏偏腦子靈,很得皇兄的喜歡。”話說到這裡,他便不再多言,轉而話鋒一轉,語氣鄭重了幾分,
“你可知道,老六的舅舅是鎮南王唐德良,如今在朝中五位王爺裡,他的實力已是最強的了。”
三郎聞言,眼中頓時泛起好奇的芒,追問道:“王爺,您可否說說,這五位王爺分別是哪幾位?”
二王爺臉上出一抹淺笑,緩緩開口:“這五位王爺,祖上當年可都為禹朝立下了汗馬功勞。
鎮西王許華,你是知道的;鎮南王唐德良,便是老六和太平公主的舅舅;
鎮東王俞克正,是太后的胞弟,也是太子和無雙的舅舅;鎮北王丁世祿,常年堅守在北方苦寒之地,抵外敵,這份毅力和忠誠,最得本王欽佩;
至於這中王,便是區區在下了。”說到最後,他自嘲地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落寞,“雖說頂著本朝兵馬大元帥的頭銜,如今卻了個閒賦在家的老人,英雄無用武之地啊。”
三郎聽到“兵馬大元帥”幾個字,頓時面肅然之,恭敬道:“原來王爺您還是兵馬大元帥,我一直以為您是位文臣呢!”
二王爺呵呵笑道:“二十多年末曾披上馬著甲,早就揮不刀槍了,如今只能在書房裡筆桿子,理些文書瑣事,你難免會想左了。”
三郎心中頗有,“一個國家要想繁榮昌盛,終究還是要依仗強大的國防力量才行。”
話音剛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神一亮,又問道:“王爺,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不知那些從軍中退伍下來的老弱傷殘士兵,朝廷是怎麼安排他們的?”
“依照慣例,會給他們一筆卹金,讓他們回鄉務農。”二王爺回答道,隨即好奇地看向三郎,“你怎麼突然關心起這個問題來了?”
“實不相瞞,我來京城這段時間,和家鄉的親友書信往來總是很緩慢,一來一回要耗費許久。”三郎眼中閃爍著芒,
“我忽然就想,若是能把那些退伍的騎兵組織起來,給他們配上快馬,組一個專門傳信帶的商隊,豈不是一舉兩得?
這樣一來,退伍士兵能有一份穩定的收,不用再為生計發愁,京城和各地之間的資訊、貨流通速度也能大大加快,對民生和商業都有好。”
三郎的話還沒說完,二王爺猛地一拍桌案,眼中滿是驚喜,大聲讚道:“妙啊!這個主意實在是妙!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只是組建這樣的商隊,馬匹的需求量肯定極大,而且必須是能跑長途的快馬……”說到這裡,他抬頭看向三郎,眼神中充滿期待,
“師,你既然能想出這個主意,想必還有其他的想法吧?儘管說出來。”
“我覺得,這事不能一下子鋪得太大,得一步一步來。”三郎越說越有興致,語氣也變得激昂起來,“咱們可以先在京城周邊的幾個省會開通幾條重要的通道,先試試水。
核心就抓住兩點,一個是速度快,要比現在的驛遞和商隊都快;另一個是服務到家,態度要親和,貨和信件要直接送到收件人的家門口。
另外,還得建造專門的倉庫,讓那些識字的普通士兵負責把貨和信件分門別類,這樣效率能更高。”
“就這麼幹!”二王爺聽完,興得在書房裡踱來踱去,“這麼一來,不僅能給朝廷減一大筆養兵的開支,還能讓退伍軍人有份正經差事做,真是一舉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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