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劍雄半蹲在地上,前放一張複合弓,三支箭夾並排擺在弓旁,六瓶汽油躺在地上,映出營地篝火跳的,他左右手各攥著兩瓶,雙眼盯著前方。
這種玻璃瓶,兩個拳頭細,他不認為這種火攻的辦法有多大的用,只能起到擾人心的作用,隨時準備用弓箭攻擊。
冬天夜風寒冷,大家圍著篝火吃完飯,黃子牽著小世勳往馬車上走去。
那些剛吃完飯的騎兵,手在篝火旁烤了一會兒火,準備去接班。
外圍警戒的騎兵也返刀鞘,開始往回走。就在烤火的騎兵轉向的瞬那間,單劍雄手腕猛地一甩,兩隻玻璃瓶一前一後飛了出去,帶著風聲,直撲向離得篝火最近的那名騎兵。
“小心!” 一人眼尖,瞥見兩道黑影飛來,便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幾乎就在喊聲落地的同時,一道寒驟然亮起——是離得最近的那名騎士,反應快得驚人,腰間彎刀“唰”地出鞘,刀刃迎著飛來的玻璃瓶,準地劈了過去。
“啪!”清脆的碎裂聲率先響起。
左邊那隻玻璃瓶被刀刃正中瓶,瞬間裂無數碎片,裡面的汽油像潑出去的水,四下飛濺。
另一隻玻璃瓶,卻堪堪躲過了刀鋒,“嘩啦”一聲砸在篝火旁的石頭上——這一下碎得更徹底,玻璃碴混著汽油,直接潑在了跳的火焰上。
“轟!”
沒人料到汽油的火勢會這麼猛。不過眨眼的工夫,火苗就像被風吹的野草,“噌”地躥起丈餘高,橙紅的火焰裹著黑煙,瞬間就到了旁邊那名騎兵的上。
那人只來得及“啊呦”一聲驚呼,半邊子就已經燃起了明火,皮甲和布料燒得滋滋作響,他慌得原地跳,卻忘了上沾著汽油,越火勢越旺。
更要命的是,剛才飛濺到半空的汽油,此刻也被這團大火引燃——空中像是突然炸開了一團火霧,巨大的火球“騰”地升起,把剛才舉刀劈砍的那名騎士整個裹了進去。
那騎士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就在火焰裡蜷起來,彎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刀把已燃燒得變了形。
單劍雄嚇了一大跳,眼睛都直了,沒想到這火油這麼猛烈!心中大喜,又抓起一隻玻璃瓶,再次扔向作一團的人群。
人群中有人見異來襲,想也不想,飛起一腳,腳尖準地踢在玻璃瓶上,只聽“咔嚓”一聲瓶子一即碎,汽油濺了他一,嚇得他趕往後退,生怕被火星燎到。
有人大喊:“敵襲,注意戒備!”
營地的騎士們反應極快,紛紛出腰間彎刀,五個人迅速圍一個小圈,刀尖朝外,中間站著一兩名弓箭手,搭箭拉弓,警惕地盯著四周。
不過片刻工夫,就結了四個這樣的小陣,只是那兩個上起火的騎士,還在陣外痛苦哀嚎,滿地打滾,火勢卻毫不見減弱。
單劍雄沒給他們太多調整的時間。
手裡的汽油瓶接二連三地飛出,有的被騎士們本能地用刀劈碎,汽油濺得滿地都是;
有的則被堪堪躲過,砸在雪地裡,留下一灘深的油跡。
最後一隻玻璃瓶,他看得極準,手臂微微一沉,瓶子在空中劃了道弧線,準地落在篝火旁——
“轟!”
又是一聲巨響。火球再次竄起,火星像下雨似的四飛濺,不躲閃不及的騎士上沾到了火星,瞬間就燃起了明火。
有人驚著蹦跳,想抖掉上的火焰;有人慌得往雪地裡撲,卻忘了地上已經積了不汽油,一撲過去,火勢反而順著服往上爬。
更混的是,有人腳踩在地上的汽油上,火苗順著鞋底往上竄,一下子就把旁邊同伴的引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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