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完了《初等數學卷一》的編纂後,何維沒有毫的停歇,立刻投到了下一部著作——《力學門》的撰寫工作中。
如果說,數學是象的思維。那麼,力學,就是改造現實世界最直接的工。
他原以為,有了數學的基礎,解釋力學會容易得多。
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當他試圖用圖畫和公式,去解釋最基礎的“槓桿原理”時,他發現自己陷了一個新的困境。
他可以輕易地畫出一槓桿,一個支點,並在兩端畫上不同重量的。
他也可以寫下那個他爛於心的公式:力 x 力臂 = 阻力 x 阻力臂。
但是,當那個名“算”的天才年,再一次向他提出那個直擊靈魂的問題時,他再次到了那種悉的無力。
“老師,”年指著那個公式,眼中充滿了困,“我明白,按照您寫的這個‘算式’,我們就能算出用多大的力氣,可以撬一塊大石頭。但是……為什麼呢?為什麼一小小的木,只要放對了位置,就能產生那麼大的力量?這個‘力量’,又是從哪裡來的呢?”
是啊,為什麼?
何維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知道這是“力矩平衡”,但他要如何跟一個原始人,去解釋“力矩”這個本不存在於他們語言中的理概念?
他這才悲哀地發現,他那點“九年義務教育”的知識儲備,在面對這些最本的“為什麼”時,是何等的淺薄和蒼白。
他知其然,卻不知其所以然。
他能應用這些規律,去製造起重機,去建造學宮。
但他無法從第一原理出發,去解釋這些規律的本質。
他可以是一個優秀的工程師,卻不了一個合格的科學家和導師。
接下來的幾天,他試圖去撰寫“浮力”、“慣”、“加速度”這些基礎概念時,每一次,都會被同樣的問題所困擾。
他講述的知識,開始變得越來越像一種“天授的神諭”,而不是可以被推導和理解的“科學”。
“記住就行了,這就是規律。”
這句話,了他課堂上說得最多的一句話。
他看到,學生們的眼中,雖然依舊充滿了敬畏,但那種主探索和質疑的芒,卻在漸漸地黯淡下去。
他們開始死記背,而不是真正地理解。
何維知道,這樣下去,他培養出的,將是一群只會套用公式的“工匠”,而不是能獨立思考、並推文明前進的“學者”。
而這,不是他想要的。
更嚴重的問題,來自於他自。
這種高強度的、需要不斷地將現代知識系進行“降維翻譯”的腦力勞,對他力的消耗,是極其恐怖的。
他開始失眠,開始頻繁地到疲憊,這是從未有過的事,編寫書籍所耗費的心力,超乎他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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