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座碑的四面，”何維的聲音，帶上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莊重和肅穆，“我將讓阿月，親手，刻下每一個，自銅都城建立以來，為了守護這座城市而戰死的戰士的名字！”
“無論他來自骸骨部落，還是大河部落，是山民，還是高山民。無論他是在對抗草原人的戰鬥中犧牲，還是在建設城市的工程中殉職。只要他是為了我們銅都城而死，他的名字，就將永遠地，被刻在這座不朽的石碑上！”
“未來，你們要祈禱，就去對著這座碑祈禱！去謝那些用生命換來了你們今日安寧的英靈！”
“你們要祭祀，就去對著這座碑祭祀！將你們收的第一捧糧食，狩獵的第一塊烤，敬獻給這些長眠於此的守護者！”
“他們，或許不會回應你們。但他們的名字，他們的事蹟，將永遠地矗-在這裡，看著你們，看著這座城市，直到千秋萬代！”
“他們，才是我們銅都城，唯一不朽的——神！”
何維的話，如同史詩中的唱，徹底地震撼了在場的所有人。
那些跪伏在地上的信徒，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們的眼中，不再是空的狂熱，而是被一種更深刻、更真實的所填滿——那是，是敬意，是對那些逝去同伴的緬懷。
他們終於明白，何維要給他們的，不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個人神只。
而是一個更偉大的、由所有犧牲者共同構的、屬於他們整個族群的——集信仰。
這是一個他們可以理解，可以控，可以與之共的信仰。
老祭司風，呆呆地站在那裡。
看著眼前這個正在用一種無法想象的方式，去引導和塑造民眾信仰的男人。
心中那點建立“神權”的小心思，在這一刻被徹底地擊得碎。
忽然意識到，自己與何維之間的差距，已經不是權謀和智慧的差距了。
而是眼界和格局上，如同天塹般的鴻。
想建立的，是一個依附於強者的宗教。
而何維，要建立的，是一個文明的圖騰。
第二天。
何維的命令，被不折不扣地執行了。
一場聲勢浩大的“建碑運”，取代了所有的宗教狂熱。
矛和堅，親自帶領著磐石衛隊，去西山開採那最堅的青巖。
燧長老，則將所有的工匠，都員了起來，他們日夜不停地打磨著那塊巨大的石料。
當一座高達十米，通，如同利劍般直雲霄的方尖碑，終於矗立在廣場的中央時。
所有人都被它那簡潔、宏偉而又充滿了力量的，所深深地震撼。
阿月，作為銅都城第一位，也是唯一的史。
站在高高的木架上，用手中的青銅刻刀，和新學會的文字，莊嚴地，在那冰冷的石碑上，刻下了第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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