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是扭曲怪異的紅樹林,不時有毒蛇和彩斑斕的蜥蜴,從盤錯節的樹中探出頭來。
一個用巨大木樁和泥胡搭建起來的寨子,坐落在一片相對乾燥的高地上。
寨子的門口,幾個衫襤褸、眼神兇悍的哨兵,正懶洋洋地靠著木樁,裡嚼著不知名的植。
餘濤將他的獨木舟,藏在了一蔽的蘆葦裡。
然後,他像一條真正的水獺,悄無聲息地潛了黑水河中。
他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作,只用鼻子和眼睛,在水面之上,順著水流慢慢地靠近了那座充滿了危險氣息的寨子。
憑藉著他那過人的水和對河流的理解,他輕易地就繞過了所有的明哨和暗哨,從寨子後方一個無人看管的、用來傾倒垃圾的水道口,潛了進去。
寨子的部,更加骯髒、混。
空氣中,充滿了汗臭、糞便和劣質酒水混合的惡臭。
幾十個不同部落的流浪漢和傭兵,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賭博、喝酒、爭吵。
餘濤像一個幽靈,利用影和各種雜堆,小心翼翼地在寨子裡穿行。
他很快就找到了他的目標——寨子最深,一片被高高的木柵欄圍起來的、如同監獄一般的區域。
那裡,就是傳聞中的“黑礦場”。
他悄悄地爬上一座用作了的木塔,向下方去。
然後,他看到了讓他目眥裂的一幕。
近百個衫襤褸、形容枯槁的“礦工”,正如同牲口一般,被手持皮鞭的監工驅趕著。
他們泡在齊腰深的、散發著惡臭的黑泥水裡,用最簡陋的木鏟和藤筐,從泥漿中挖掘一種黑的油膩礦石。
很多人的皮,因為長時間浸泡在有毒的泥水裡,已經開始潰爛、流膿。
一個稍稍慢了一點的中年男人,被監工一鞭子,狠狠地倒在地,激起一片黑的泥漿,再也沒能爬起來。
而其他的礦工,則只是麻木地看了一眼,然後繼續低頭,進行著他們那毫無希的勞作。
餘濤的心中,燃起了一滔天的怒火。
他強忍著立刻衝下去,將那些監工的脖子全部擰斷的衝。
他開始在那些麻木的面孔中,仔細地尋找。
終於,他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瘦弱得像一豆芽菜的年。
那個年的臉上,雖然也寫滿了麻木和絕。
但他那雙眼睛的廓,和那個盲眼姑娘,有七八分的相似。
找到了。
餘濤的心,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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