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月沉默了。
看著自己的父親，這個在所有人眼中無所不知的“神”，第一次，向展出了他作為“人”的侷限。
而這，非但沒有讓到失。
反而，讓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被賦予了重任的激。
“父親，”輕聲問道，“這就是您，要去大海的盡頭，尋找那些‘天才’的原因嗎？因為，您一個人的知識，已經不夠了？”
“是的。”何維點點頭。
“那您找到了嗎？”
“還沒有。”
何月再次沉默了，低頭，看著腳下那片被父親一手建立起來的偉大城市，又抬頭，看了看那片充滿了無盡謎題的浩瀚星空。
良久，緩緩地，開口了。
的聲音，不再是之前那種帶著距離的冷靜。
而是一種找到了自己一生方向後，所特有的堅定與熱。
“父親，或許……您不需要再去遙遠的大海，尋找那些不一定存在的天才了。”
何維愣了一下。
“因為，”何月轉過，看著自己的父親，那雙麗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連何維都為之容的、璀璨的芒。
“您，不是已經培養出了，屬於我們自己的‘天才’了嗎？”
“您有‘雲算’，他能用我們自己的方式，去推演數學的奧秘。您有‘巖’，他能將您最瘋狂的想法，變現實的奇蹟。您還有我們……”指了指自己，“我們這些在您的學宮裡長大，學習您的文字，繼承您的思想的、新一代的學者。”
“我們，或許還沒有那些您故事裡的天才那麼偉大。但是，我們擁有他們所沒有的東西。”
“我們擁有您為我們打下的、最堅實的知識地基。我們擁有整個聯盟提供的、最充足的資源。最重要的是，”的聲音，變得無比的自豪，“我們擁有您，我們擁有您這位能隨時為我們指明方向、糾正錯誤的、最偉大的——導師。”
何維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兒。
他發現，自己似乎又一次陷了自己思維的誤區。
他一直在向外尋找“變數”，卻忽略了，他親手培養起來的、部的這些“種子”，在經過了三十年的心培育後，已經開始擁有了自我進化的、強大的力量。
“所以，父親，”何月看著他，用一種近乎於請求的語氣說道，“請您，留下來吧。”
“不要再去那片危險的、未知的海洋了。”
“留在這座學宮裡，留在這座觀星臺上。做我們的北極星。”
“由您，來提出問題。由我們，您親手教出來的學生們，用我們自己的雙手，去為您，也為這個世界，找到答案。”
“這，或許會比您去尋找天才，要慢一些。但這，將是完全屬於我們銅都文明自己的、獨一無二的——。”
何維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徹底長大了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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