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保證完任務！”
何維的手指又移向了遠的“陳巖谷”。
“一條竹龍不夠，那就再造五條！”何維繼續說道，“工坊即刻轉產，二十四小時不停，用‘模組化’的方式生產竹管。我要你把陳巖谷的所有泉眼和井水，都給我引過來，形一個‘竹龍陣列’，把輸水能力，給我翻上五倍！”
如果說“百井齊掘”是廣度，那“竹龍陣列”就是深度。
何維在用最極限的方式，榨出所有已知和未知的本地水源。
他的目，最後落在了老水手王波的上。
“王波，上海港最大的優勢是什麼？”
王波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答：“是船？”
“沒錯！”何維的手指，重重地敲在沙盤代表長江的那條線上，“本地的水源不可靠，我們就去更遠的地方取水。長江，就是我們永不枯竭的超級水井！”
“立刻組織一支取水船隊，所有‘河巡者’級長船全部編。逆流而上，去鹹界之外，水質最純淨的江段，給我把淡水運回來！船上裝滿所有能裝水的水箱和陶罐，日夜不停，迴圈往返！我要你用船，給我建立起一條流的供水航線！”
王波的雙眼瞬間亮了，他猛地一拍大，“對啊！我怎麼沒想到！老師放心，三天之，第一船淡水絕對運到！”
最後，何維看向負責後勤的張武：“除了這些，上海的雨水也不能浪費。強制所有房屋安裝引水槽，在公共區域挖掘蓄水池。這些水淨化後，作為工業用水補充。”
“所有的新水源，都必須建立多級淨化池。”何維補充了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環，“用礫石、砂、細沙、木炭，層層過濾。水量要保證，水質安全，更是底線！”
一整套“管制節流+多源並舉+水質淨化”的組合拳，被何維在短短半個時辰，清晰地部署了下去。
整個計劃環環相扣，將上海港所有的人力、力、技，都員到了極限。
議事廳抑的氣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領袖意志所點燃的高昂鬥志。
眾人領命散去，議事廳只剩下何維和林沐兩人。
林沐低著頭，一言不發，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老師，對不起。”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哭腔，“如果不是我為了追求那一點點品質的提升，就不會消耗那麼多淡水，也就不會……”
“抬起頭來，林沐。”何維的聲音很溫和。
林沐抬起頭，看到何維的眼中沒有毫責備，只有平靜和深邃。
“這場危機，不是你的錯。”何維說道，“恰恰相反，是你的‘二次結晶法’，讓我們城市最致命的弱點提前暴。這不是過錯。”
他走到林沐面前，看著這個因為自責而臉蒼白的學生。
“一個文明的發展，必然會遇到瓶頸。人口的瓶頸、資源的瓶頸、技的瓶頸。今天我們遇到的，是水源的瓶頸。這不可怕。”
何維的聲音充滿了力量：“可怕的是我們沒有發現它，或者發現了卻沒有勇氣和辦法去面對它。現在，問題暴了，我們正好可以思考如何徹底解決它。”
“記住，你的職責，是不斷用你的智慧和雙手，去我們這個文明的天花板。而我的職責，是在你捅破天花板之前，為你想好下一步的路。”
這番話，如同一暖流，驅散了林沐心中的所有霾和自責。
明白了，老師沒有把當一個麻煩的製造者，而是將視為文明進步的探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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