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畫一張航圖?
在場的眾人,包括對何維最崇拜的李虎,都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他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困。
航圖,在那個年代,是水手用無數次的試航、無數次的礁、付出了的代價之後,才得以慢慢完善的、最寶貴的航海指引。
而現在,他們的領袖,竟然說要在這片完全陌生的、連一塊礁石都看不見的茫茫深海之上,現場繪製出一張新的航圖?
何維沒有理會眾人那震驚的目。
用語言去解釋天文和地球的表面形狀,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無異於天方夜譚。
他能做的,只有用行,去證明這一切。
他將船隻的日常指揮權,暫時給了幾位經驗最富的老水手,要求他們只需保持船隻穩定,盡力節省淡水即可。
而他自己,則帶著他從山頂石塔上帶來的觀星儀,將自己徹底封閉在了那間位於船最高、視野最好的船長室裡。
一場孤獨的海上觀星,就此開始。
……
船隻在陌生的海域上,漫無目的地漂流著。
絕與希,如同船外那日夜替的白晝與黑夜,反覆地折磨著船上的每一個人。
這片陌生的深海,似乎蘊含著比近海更富的生機。
漁網撈上來的,常常是一些開拓者們從未見過的、長相奇異的深海魚。
它們有的通漆黑,有的長著燈籠般的眼睛,樣子雖然古怪。
經過廚娘們簡單的烹煮,卻出乎意料的鮮,了所有人最寶貴的蛋白質來源。
船艙最底層的遠航農場,在李虎和年輕人們的心照料下,發出驚人的生長力。
因為船艙底部那溫暖而又溼的環境,為最適宜蘑菇生長的條件。
一茬又一茬雪白的蘑菇,如同雨後春筍般,頑強地從培養基磚塊上破土而出。
幾乎每隔五天,就能收穫一次。
這些鮮的蘑菇與深海魚,構了他們的食來源。
有了吃的,人心便安定了大半。
但食,只能填飽肚子,卻無法驅散那份因為迷航而產生的恐慌。
所有人都將希寄託在了那間船長室裡。
……
何維在船長室,進行著他人生中最艱難的觀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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