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維解開袋口的細繩，將袋子傾斜。
一捧雪白的、在下閃爍著晶瑩芒的末，從袋口流淌出來，落在他手中的鹿乾上。
是鹽！
是經過提純的，如雪花般潔白的鹽！
何維將沾滿鹽粒的鹿乾，再次放口中，咀嚼著。
這一次，他的臉上出了極其的表。
這無聲的表演，對那些躲著的原始人來說，擁有著致命的力。
最後，他將那個還裝著大半袋鹽的皮袋子，輕輕地放在了口一塊被雨水沖刷得非常乾淨的青石板上。
那塊青石板的位置很顯眼，就在口與影的界。
做完這一切，何預舉起雙手，掌心向外。
這是一個在所有人類文明中都通用的、代表“我沒有武”的姿態。
他緩緩地向後退去，一步一步，退回到隊伍之中。
“我們走。”他對眾人說道，“離開這裡，到下游一百步外的地方，安營紮寨。”
沒有人提出異議。
十七名隊員，跟隨著何維，紀律嚴明地撤出了這個充滿了謎團和恐懼的。
沿著河岸，向下遊走去。
他們沒有回頭。
但每個人都知道，在他們後，至有幾十雙眼睛，正從樹冠的隙、從岩石的背後、從茂的灌木叢中，死死地盯著他們。
也盯著那塊青石板上，那個不起眼，卻充滿了魔力的皮袋子。
……
探險隊在下游一百步外的河灘上，迅速建立起了一個臨時的營地。
陳啟指揮著隊員們清理出一片空地，用帶來的工快速搭建起幾個簡易的防帳篷。
李虎則帶著斥候，在營地周圍佈置下警戒線和簡易的絆索陷阱。
沒有人喧譁，也沒有人討論剛才發生的一切。
一種無形的張，瀰漫在空氣中。
“何維大人，我們就這麼幹等著？”終於，李-虎忍不住了，他走到正在拭長矛的何維邊，低聲音問道，“那些傢伙，就在上游的林子裡盯著我們。要不要我帶幾個人，過去，抓一個回來問問？”
何維搖了搖頭，沒有抬頭，只是專注地用一塊亞麻布，拭著青銅矛刃上的水汽。
“他們已經被恐懼折磨了太久，就像一群驚的兔子。你現在過去，只會把他們徹底嚇跑，或者得他們跟我們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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