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以家庭為單位,在地上鋪開一張皮或大片的芭蕉葉,就算是一個“攤位”。
很快,整個廣場就自發地形了一個個小小的區域。
琳琅滿目,充滿了原始而又質樸的生活氣息。
賣聲、討價還價聲、孩子們驚喜的笑聲,匯了一曲獨屬於南洋城的繁榮響樂。
“快來看吶!剛從林子裡採的蘑菇!鮮著呢!”
一個南氏的姑娘,脆生生地喊著。
“上好的鱷魚皮!做皮甲、做靴子都結實得很!只換乾和鹽!”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開拓者老兵,拍著自己的“貨品”,聲如洪鐘。
江骨無疑是今天集市上最歡迎的人之一。
他攤位上的那幾張完整的雲豹皮,吸引了所有人的目。
很快,楊石就找上了他。
“江骨大哥!”楊石著手,眼睛放地看著那張皮,“我用我燒的最好的一套陶,包括一個大水缸,五個碗,五個盤子,換你這張小一點的皮子,怎麼樣?”
江骨看了看楊石帶來的陶,確實件件都是品。
但他搖了搖頭:“楊石兄弟,你這陶是好,可我家裡的已經夠用了。我更想要一把削鐵如泥的青銅刀。”
楊石一臉失地離開了。
接著,一個負責紡織的婦領著丈夫找了過來:“江骨大哥,我們用三十匹最好的亞麻布,換你這張皮行不行?我男人馬上要當爹了,我想給未出生的孩子做件最暖和的斗篷。”
江骨撓了撓頭,麻布他確實需要一些,但三十匹太多了,他本用不完。
而且他依然想要一把青銅刀。
……
類似的場景,在集市的每一個角落上演。
繁榮的背後,是“以易”與生俱來的巨大障礙。
一個製作弓箭的工匠,想用一把完的獵弓,換取乾、鹽和一雙新靴子。
但他找到的獵人,只有乾,沒有鹽。
鹽場的工人,又不需要他的弓.
做靴子的皮匠,卻只想要新鮮的魚。
於是,這位可憐的工匠,不得不開始一場複雜而低效的“連鎖換”。
他先用自己的弓,從一個恰好需要弓,但手裡只有一堆蜂的養蜂人那裡,換來了幾大罐他並不迫切需要的蜂。
然後,他又拿著蜂,找到那位只想要魚的皮匠,用兩罐蜂,功換到了一雙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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