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吞鴻》第280章 動心忍性,一念長生(上)(1)

作者:曹家大官人·7個月前

秋納百般涼鬱,隨雲散山海。

人比簾風月,事了歸雁霜天。

劉權生今日來此,同段梵境繞來繞去兜圈子,真正目的只有一個,把陛下遣段梵境來此的真正目的說與他聽,以獲得段梵境的無條件支援。

劉權生相信,三千玄甲在手,縱然遙在太昊城虎視眈眈的曲州江氏一族實力非凡,行事也得掂量著點兒。

劉權生更相信,曲州牧江鋒在權衡利弊的這段時間,他有能力幫助劉懿建立起一支足以抗衡曲州江氏的龐大實力。

畢竟,他劉權生蝸居凌源城十餘年,一刻都沒閒著。

今日,劉權生和段梵境兩人帳談,劉權生連哄帶騙,最後還是被聰明的段梵境看出了破綻。

可以說,劉權生此一行,已經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刻,到底是一杯濁酒簾風月,還是一拍兩散歸雁霜天,就看劉權生的了。

只見段梵境昂然而立,閃目一,忽地一聲豪笑,對劉權生說道,“大先生,您怕是多慮了吧?”

劉權生淡然笑問,“此話何來?”

段梵境頓了一頓,道,“晚輩看了看沙盤,整個華興郡還有那麼點兒實力借私兵謀反的,怕只有宣懷趙家了。可宣懷縣地宣涿大地,趙家離我幾百里之遠,先不說那點家兵有沒有這個膽量同我玄甲軍囂,縱使起兵反叛,以那幾百號人馬,能不能殺到這裡,還是兩說呢!”

劉權生聽罷段梵境猜測,亦豪爽大笑,“段校尉,又開始輕敵了不是?容我以宣懷趙氏為例,給段校尉算上一算。”

段梵境有些不解,便虛心拱手求教,“在下洗耳恭聽。”

劉權生心中醞釀一番,添油加醋,緩緩說道,“宣懷縣兩儀八卦山宣斧門,段校尉可曾聽說?當年趙遙師從宣斧門,二十啷噹歲出山,拉起一百來草兵,勒以八斧,蒞以威敵,是將試圖起兵謀反的宣懷候彈的不敢縱馬出城迎戰,最後憋屈而死。可見,若論單打獨鬥,這宣斧門的弟子,可比玄甲軍士卒要強得多啊。”

段梵境撅了噘,面鄙夷之,在他看來,天下銳,唯玄甲軍執牛耳者,這不是桀驁,而是實力帶給他的強烈自信。

劉權生深知‘高高冠、高車駟馬,難向百姓低頭’的道理,想來段梵境久在天子側,自然也養了這種格。

這種家勢大人的風氣,劉權生十分不喜,他決議打一下段梵境的驕躁之氣。

於是,他頓了一頓,愁眉重鎖,故作關心地道,“江湖風水十年轉,今日,宣斧門弟子,沒有兩千,恐也有一千吧?加上趙遙的家兵,隨隨便便湊足三千人馬,不問題。這些咱先不說,老而彌堅的趙遙,停在破城境界大半生,他手中的一柄大斧,段校尉,你擋得住麼?”

“我本領低微,怎打得過他?自然擋不住!”

段梵境備打擊,頹然坐在席位,但還是死鴨子,沒有底氣的說道,“老趙遙一個破城境的武夫,我雖力不及他,可還真沒有把他放在眼裡。我麾下三千玄甲,個個都是以一當百之士,害怕他一群江湖草寇不?”

劉權生微微一笑,“哈哈!段校尉,你可知陛下為何要提醒你只可固守?”

見段梵境投來闕疑的目

劉權生昂然起,單手指著地圖,繼續解釋道,“華興郡作為中原曲州最北之郡,北通薄州,薄州歸我漢土後,華興郡便為通經北疆的咽要道,凌源縣北有舊燕長城與凌源山脈,乃咽中的骨鯁。若有一日,叛賊一旦起兵,若想最快北投大秦,走陸路就必須經過凌源山脈,直薄州境,以換取大秦軍隊的支援。”

劉權生沉道,“我閒來無事,思來想去,叛賊們除了北投大秦,還有別的選擇麼?”

談起兵事,段梵境似個武痴,立即隨之起勾畫,死死盯著地圖,沉聲道,“凌源城若攻之不下,叛軍只能繞路牧州,但是,以叛軍的實力和我漢軍的驅馳能力,叛軍本無力繞路。若此,凌源縣城就為兵家必爭之地,十分之重要。”

說到此,段梵境心中‘咯噔’一聲,隨之口鬱結大出,那種覺,彷彿心口被上了一顆巨石一般,讓人不上氣來。

難道,陛下早料到曲州會有兵?才派我來此戰略要地駐防?

霎時之間,背上冷汗直淋。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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