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吞鴻》第305章 畫里圈道,景中黑白(1)

作者:曹家大官人·7個月前

鐵匠鋪外,朔風吹枯樹,鐵匠鋪,柴火被燒得呲呲拉拉,直冒火星。

聽到劉懿聲音,正在猛勁兒添柴的漢子立馬起,諂笑道,“這位爺,小人柴嶺,是這家鐵匠鋪的掌事。請問,爺有何需求?”

劉懿故意繃著臉,寫滿了嚴肅,問道,“店家的手藝,可保真否?”

柴嶺哈哈大笑,拍著脯,自鳴得意,“大人您說笑了。小人經營此店數十年,十里八村的農,都是出自小店,迄今為止,從未獲得一個差評!大人若有生意,儘管給小的來辦,保質保量、叟無欺、假一賠十!不知大人,您有何所打啊?”

劉懿繞著不大的鐵匠鋪走了幾圈,隨手拎起一把鋤頭,目不斜視,言語冰冷,“那就,打一把可以陣前斬殺逃兵的快刀吧!”

柴嶺臉頓時慘白,慌神霎那,卻又立即回魂,站在原地沉默不語,眉角似有汗漬。

劉懿明察秋毫,拿住細節,心想到:嘿呦,這算是找對人了!

柴嶺不愧是經歷過戰陣生死的人,幾個呼吸後,大立即回神,繼續諂道,“爺說笑啦,您若想打一把趁手農,俺這小店倒是可以應酬。若要打造兵,您還是去樂城尋一些大鋪子吧,小店從未做過此類營生,萬一打出來的東西不合爺胃口,豈不耽擱了爺時間?”

劉懿心中冷笑,故意拉長了聲音,“嗯?我花百金,打一柄軍刀,於你來說,這可是一本萬利的買賣。至於合不合胃口,那便不是你該關心的事了。”

柴嶺故作驚訝,湊近劉懿,噤若寒蟬,“爺,這軍刀,乃是天朝,俺們幾兄弟是井底之蛙,見過也沒鍛過,萬一臨陣刀鈍折了大人威風,小的豈不是罪大惡極了?”

柴嶺演技上佳,若非劉懿過蘇道雲提前悉了柴嶺的底細,憑柴嶺的巧舌如簧和絕妙說辭,必把人忽悠的眼花繚

劉懿聞言,閉口冷哼,隨手側柳樹上的一柳枝,轉頭點了點酒肆門口的漢子,又點了點屋三人,冷笑道,“無妨,無妨,可以先用你們四顆頭祭祭刀,若刀夠快夠鋒利,到時,本付給你三倍的酬勞,如何啊?”

“哎呀爺,您就不要為難小的啦!我們本是農家漢子,閒暇時開一個鐵匠鋪,只為養家餬口,哪裡敢鍛造殺人的人間兇呢?”

柴嶺一臉苦相,告饒道,“我等賤民若是哪裡得罪了大人,大人道明緣由,儘管責罰便是,切莫苦苦相啊!”

柴嶺愁眉苦臉的模樣,讓站在劉懿後的喬妙卿和王大力忍俊不,倆人強行憋笑,差點憋出了傷。

劉懿十分懂得慢火熬湯的道理,他心如止水波瀾不驚,面上卻出鄙夷之,出言譏諷道,“呵呵!箕山有高志,湘水孕清源,難道,赤松懷狐鼠?”

劉懿皮笑不笑,渾上下散發出了一寒意,這副模樣,就連喬妙卿也是第一次見,小娘不激出了一冷汗。

柴嶺似乎不為所,哭喪著臉問道,“此話何講啊?我的爺,我們就是普普通通的百姓人家,日常裡,連家的一棵樹都不敢砍,何來狐鼠之輩一說?”

劉懿腕間佛珠,眯眼道,“怎麼,當年煞氣最盛的虎威衛千夫長,如今淪落到連句真話都不會說了?”

剛剛進鐵匠鋪,劉懿便直奔主題,且威脅之意甚濃,此刻,又毫不客氣地揭穿了柴嶺的份,屋的氣氛,驟降到了冰點。

柴嶺的表不斷變換,愧、惱怒、驚疑各類緒,在他的臉上反覆上演。

喬妙卿和王大力悄然握了手中兵刃,提防眼前三人惱怒忽然圍攻。

柴嶺額頭,滲出了細細汗線,他知道眼前之人已經知曉了他們兄弟四人的份,卻仍然故作鎮定,驚詫道,“爺,這,這這這,這哪裡有什麼千夫長呢?我兄弟四人這輩子連遼西郡都沒有出過,一不能舞刀弄劍,二不能戰陣殺敵,哪裡會是做千夫長的材料?”

“柴嶺,你且聽我講個故事,這十多年前啊,陛下求才若,便高築黃金臺,降詔求賢,廣納九州良士,盡如陛下囊中。”

柴嶺的臉,恍惚不定,正在添柴加火的兩人,亦停下手頭兒工作,側耳傾聽。

劉懿歪在一灶臺,目搖曳,往事從他口中娓娓道來,“當那時,有志之士四方雲湧,為了遏制世族滔天大勢,大漢十二衛應運而生,而十二衛中,第一個組建的,並不是司職刺殺的長水衛,也不是驍勇無比的龍驤衛,而是擅長持槍衝陣的虎威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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