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吞鴻》第378章 山盟雖在,錦書難托(自傳)一(1)

作者:曹家大官人·7個月前

世界上,最難消磨的東西,是時間。

世界上,最好消磨的東西,也是時間。

春風暖暖,一路風塵的我,獨自一人坐在老頭山上,南凌源城。

此刻的我,並沒有勾勒中的雄心壯志,也沒有謀劃著萬里江山,更沒有景生,我只做了一件事,發呆!

西元345年,乙巳蛇年的春風,夾雜了野草新綠的清新味道,夾雜了春水復開的溼潤氣息,夾雜了老頭山下平田軍士們練的濃濃汗味,一同開了我的思緒與愁腸。

歲月不饒人,一轉眼,伏靈山之戰,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人靜時獨坐觀心,我捫心自問,當真是‘天禍人,必先以微福驕之’,若不是江瑞生驕縱自滿、一時大意,伏靈山下躺著的,應該有我一啦!

一轉眼,距離那場戰死近七千人的伏靈山之戰,已經過去了一年又半載,硝煙戰帶來的不僅是創傷,更換來華興郡百姓安定無比的好生活。

只不過,好生活的代價,是幾千戶人家失去了頂樑柱,從此只能織;

只不過,好生活的代價,是南祠又多了幾千塊兒靈位,許多人的名字和來歷,我已經無從憶起,只能統稱為平田義士;

只不過,好生活的代價,是讓見識了大生大死的我,又變得冷了些。

逝者如斯,可憐白骨孤冢,盡為世人攬新風。

劉懿,今年,我十六歲,距離加冠之年,還有四年!

......

當年經此一役,我這個平田將軍,也算功一件,在五郡乃至整個曲州都收穫了不

陛下並沒有讓我們等太久,伏靈山之戰後,我等剛剛在老頭山下的平田軍營中舒緩了口氣,陛下封賞詔書便尾隨而至,一切的一切,就好像被算計好了一般,準而又毫不突兀。

壘白骨,我這位名不經傳的小子,終因平田有功,封凌源伯,賞金萬兩,繼續行平田將軍職責,聽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平田軍是保住了,至於下一步平田軍該如何行事,天子沒說,我作為凌源伯兼平田將軍,也沒有上表過問。

一切都有安排,你現在不知道,可能還不是時候。

至於平田軍今後以什麼樣的姿態面世,天子當時並未說明,只是糧草輜重供應如常,我也只能將士們厲兵秣馬,隨時備戰。

至於下一個敵人,我想,應該是江鋒了吧!

伏靈山一戰,我殺了人家的獨子,這已經結下了不死不休的私仇,而江氏一族作為曲州最大和實力最強的世族,佔據了曲州萬畝兩天,遲早是帝國禍害,平田軍司職平田,江鋒領銜的江氏一族,是平田軍走出凌源、走向天下必須愉悅的鴻,所以,江家和我所領銜的平田軍,在幾年之,必有一戰。

一年裡,一個念頭始終縈繞在我的腦海:殺了你江鋒,我平田軍便會揚名天下了!

被蘇道雲稱為死不了的張虘、桑祗、柴榮、柴嶺四人,終於還是有兩人死在了伏靈山戰場,陛下在冊封詔書最末端,特意寫了一行麻麻的小字,大意就是四人功過相抵,往事既往不咎,仍可留在平田軍中任職。

得此訊息,柴嶺、張虘面上毫無喜,拎著兩壇酒,在北祠呆坐了一整天。二人的心思,我能猜到幾分,後來我故作糊塗,問柴嶺為何仍不開心。

“小將軍如此聰慧,何必要我親口訴說呢?”

柴嶺淡然一笑,道,“功過相抵四個字,遠非我和我那死去兄弟所要的結果,我們本就冤枉,何必要求個功過相抵呢?我麼要的,是一個‘真相大白’!”

我仍記得,柴嶺說完這話,下普照的庭院,彷彿忽然變得充滿了殺氣,柴嶺雙目充,對我說道,“小將軍,你且放心,遲早有一天,我會找到證據,讓孫家一敗塗地,以!”

我輕聲道,“蘇校尉且安心,真相或許會遲到,但一定不會缺席。”

便

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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