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遙聽得神,劉懿繼續娓娓道來,“野史記,神龍出世,將伴三十三隻三尺三寸之蟲,名曰琴。這琴蟲生而四翅、頭蛇,隨龍而出,龍既羽化空遙。據晚輩瞭解,這琴蟲便是神龍的生。傳言,十五年前,儒家聖地賢達學宮有一孩,名為蕭凌宇,當時,仍是孩的蕭凌宇患重病,即將將死,其師蘇攜蕭凌宇前往天池,逮一琴蟲,得以就死回生、心竅大開,蕭凌宇如今已為賢達學宮最富才華的後生,不得不讚琴蟲之神效。”
趙遙欣喜若狂,趕忙問道,“大人,你是說,此蟲可救我兒?”
劉懿實話實說,“書中所記,此蟲可固本強基、開靈啟智。晚輩初出茅廬,從未眼見,今日所言,皆得自書中和他人口中。是真是假,還請老爺子自辨。”
趙遙低頭在屋徘徊,喃喃地道,“老夫的確也聽說過這蘇師徒前往天池取藥一事,不過並未細究,也便不如大人所得訊息之準。結合大人方才所言,看來,天池之上,果然有天賜神啊!”
劉懿左腳向前踏出半步,微微拱手,言真意切,“如此,小子願意代勞,前往天池一試。”
這回,趙遙激得無以言表,“哦?大人已有取蟲之法。”
劉懿心想:我有個屁!
上卻說,“請老爺子放心,懿定全力而為,不負所托。”
趙遙得無以復加,立即道,“大人,我願派四百家兵,一路護送大人,襄助大人一臂之力。”
趙遙派遣家兵跟隨,未嘗沒有沿途監視之意,這一點立刻被劉懿察,劉懿輕輕一笑,開口婉拒道,“既取天賜之,自有天賜妙法,不必老爺子相助,晚輩定不負眾。”
趙遙涕淚,深深拱手道,“吾兒命,我趙家之未來,拜託大人啦!”
劉懿莊嚴還禮,“約定既出,生死不負。”
......
暮將落之時,雲霞雕,有逾畫工之妙。
劉懿幾人在趙府稍事休息,便被痴兒趙素箋拽到了校場之中。
趙府,左右校場各圍起了一座營帳。帳炭爐置於四角,篝火放於中央。篝火之上,置有一全羊,尾部一簽穿腹,羊頭四腳掛膛,煙生雲霧、火炙油漓,劉懿等人到時,烤全羊外表已經金黃油亮,羊味羶香撲鼻,讓人食慾大開。
劉懿所在的營帳,相對寬敞,除劉懿、喬妙卿、王大力、趙遙、趙素箋外,還有三人列席而坐,據說是趙府的管家、教頭和執事。
幾人開暄過面場,把酒話桑麻,幾番觥籌錯,都已醉意朦朧,開始東倒西歪起來。
坐在劉懿邊的趙遙今日分外高興,便多飲了幾樽,已經有了八分醉意。趴在案上,老趙遙面向劉懿,半眯著眼,藉著酒勁兒,開始表明心跡,自顧自道,“當年,老夫為先帝出生死,捨命拼殺,憑軍功得來的土地,為何說分就分了?嗯?你說,為何說分就分了?老夫上的刀傷無數,難道就白白付出了?”
劉懿被三斤馬尿灌的有些神志不清,亦開口說道,“世人從來只會說世族是‘一鍋被魚腥了的湯’,卻從不會說‘是哪隻魚腥了一鍋的湯’。老爺子,世族收權,此乃天下大勢、人間流,老爺子,您戎馬半生,卻又了半生的人間富貴,該知足啦!”
老趙遙似乎沒有聽進劉懿所言,將頭歪向另一側,悶頭道,“可你若能治好素箋,我趙遙願意出私田,解散私兵,這筆易,很划算!”
“哈哈!恭喜老爺子離苦海!”劉懿也有些上頭,紅撲撲的臉看著趙遙,見其已經鼾聲大作,傻呵呵地一笑,嘆道,“你這以武起家的老爺子,可一點都不傻!”
說完這話,劉懿也緩緩睡去。
挨著劉懿的喬妙卿,今日算是盡了興,又是拼酒、又是划拳,喝的最多,出盡了風頭,可最後一個倒下的,竟然是。
此刻,這位‘斥虎幫長公主’臉蛋上掛著一對半圓不圓的小酒窩,醉醺醺拱到了劉懿案邊,臉上著長者對後生的讚許,“嗯,敢深龍潭虎,劉懿,你是條漢子!兄弟,你放心,有大爺在,你肯定沒事兒!”
這丫頭正再開口,‘哇’的一聲,胃中黃白,一腦全部吐到了劉懿的上,整個營帳,終於安靜了下來。
綠葉對的意,今夜,被劉懿釀了一杯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