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水相逢既結魚水誼,小道這心裡,熱乎的很!”李延風似乎沒有聽出來弦外之音,思緒仍然停留在劉懿‘往日前塵’四個字中,哈哈一笑,朗聲道,“五百年興衰,王朝百代更替,黃帝問道廣子,張道陵通玄不過二百年,道家漸道教,日月更替,時間飛逝,若沉迷往事,豈不誤人誤己、難以超?哈哈哈!”
劉懿以為李延風拒絕了自己,便點到即止,遂不再提。
兩人又嘮叨了些家常,劉懿便打算起告辭。
恰此時,應興致地叩門而,一卷竹簡已經發黃的、卷首以高祖篆書刻版的《鷹揚七訣》四個字,出現在了劉懿的視線。
應激道,“!大哥!”
原來,應去朱雀閣博覽道門經典,卻無意間發現了一本《鷹揚七訣》,激之下,便將其悄然帶出。未經主人允准,肆意取主人品,這樣冒失的舉,是極不禮貌的。
劉懿連看都沒看,起便給了應脖頸一個“大胡餅”,而後雙手捧過《鷹揚七訣》,畢恭畢敬地放在李延風側,“我這幫兄弟初出茅廬,不懂規矩禮儀,李大哥莫怪!”
隨後,劉懿轉頭對應眉弄眼,故作嚴厲地說,“應,到了外面,得守規矩、知廉恥,這些禮儀,應郡守在家時沒有教過你麼?你這樣不懂規矩,在江湖上混,很容易栽跟頭的,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李道長一般通達理。嗯?你明白了麼?還不快給李道長賠罪。”
劉懿對應知知底。
應從小生慣養,他爹應知又是鑑寶、收藏的狂熱好者,尋常的一些天材地寶,本不了應的眼,能讓應興致沖沖的件兒,一定是個極不得了的東西。
也正因如此,當劉懿瞥見應冒的眼睛時,一肚子壞水兒從心尖兒冒了出來,他決定立刻、馬上、當即陪應演一場戲,幫助應拿到手中的《鷹揚七訣》,所以,劉懿才會有剛剛那一番舉。
應和劉懿穿開時便在一起私混,對劉懿的眼神自然十分拿,他見狀,靈機一,立刻噘道,“我就是拿來看看,也沒有把它帶離水河觀,難道這也算不守規矩?大哥,你何時變的如此古板了?”
劉懿‘然大怒’,上前便是一頓唾沫橫飛的唾罵,把應數落的面紅耳赤,也沒有停的意思。
“哎呀!這是何必呢!”
未等應作態,李延風倒是憨憨的站了起來,把那黃卷從劉懿手中奪過,往應懷裡一塞,好言相勸道,“劉兄,你這又是何必呢?墊桌角的東西,應兄弟喜歡,拿去便是!”
劉懿聞言,面上不聲,心中大悅:我劉懿對你李延風的義是真,揩你的油,也是真!
應噘,故作生氣地道,“李大哥,我本想把此書拿給大哥看看,並沒有求書的意思。還請您收回方才的贈書之語吧!”
李延風忽然正道,“兄弟,江湖人最講道義,說出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這本書,你要是不拿,可就時不給我水河觀面子了。”
不經意間,應反客為主,攻守異形了!
應再三‘為難’,最後展笑,嘻嘻哈哈地說了一句,“弟弟謝過李大哥,下不為例,下不為例啦!”
而後,應一把將《鷹揚七訣》摟進懷裡,滿心歡喜,與那日從劉懿手中接過《石鯨劍》一個樣子。
得了便宜後,劉懿將謝一帶過,問起了因果,“李大哥,這《鷹揚七訣》是何啊?”
李延風笑道,“哈哈!倒不是小道自作狂人,這東西,在朱雀閣,還真是用來墊桌角的東西。”
在劉懿和應的好奇之中,李延風侃侃而談,“大父落居在此之前,水河觀已在彰武屹立百年,百年來,水河觀歷代掌教蒐集道家和道門萬卷經典,用以悟道觀學之用,小道斗膽豪言,若論道教藏書,水河觀在薄州首屈一指,即使與大漢四大道門藏書相比,水河觀亦是不相上下。”
說道此,李延風面帶得意之,自豪地說道,“當然啦,歷代掌教們蒐集道門經典的同時,不經意間,也會帶些矜奇立異的書籍回來。不過,這些兵家、農家的著作,對於我等修道之人,用不大,所以,這些書放在朱雀閣裡,大多數都無人問津,於我眼中,如草芥爾!”
李延風從應手中取過黃卷,慨然道,“驃騎冠軍,飈勇紛紜,長驅六舉,電擊雷震,飲馬翰海,封狼居山,西規大河,列郡祈連。古今威武第一人,冠軍侯,霍去病也!”
聽到此,就連劉懿也不激問道,“李大哥,這是,冠軍候霍去病的篇?”
“冠軍侯霍去病用兵靈活,注重方略,不拘古法,善於長途奔襲、快速突襲和迂迴穿,打得匈奴人哭爹喊娘,打出了我漢家風骨。”李延風點了點頭,明眸一閃,講了起來,“可惜,將軍英年早逝,並未著書立傳,這《鷹揚七訣》,乃冠軍侯在歷次征戰中,其中軍司馬沿途所記將軍之軍令排兵一應瑣事,不過,對於以奔襲見長的將軍,此卷頗有借鑑學習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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