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吞鴻》第204章 景星麟鳳,曲顧孫郎(一)(2)

作者:曹家大官人·7個月前

所以,只要是行軍佈陣的老行當,一看到這般布營之法,便知道這是大秦人的軍隊和商隊了。

苻文所居營帳乃數層牛皮所制,飛彩繪金,燦爛輝煌,冬暖夏涼,這種營帳只有尊貴的王子或一軍主帥才有資格使用,被秦人稱為皮室大帳。

“過了今夜,再向南一步,便是漢朝的地界了。”

年英雄苻文,站在自己的圓頂帳篷門口,遠遠著燈火一線的大漢長城,聞著長草的青氣,目之所及,盡是一片遼闊,心中甚是暢快。

看著看著,他深思勝,不由得想起了多年前家大賢、恩師賈真真的諄諄教誨。

“以我學而論,中土神州之外,仍有八個大洲,合為宇宙九大洲,其中,大漢獨佔中洲,大秦獨北洲,兩國國運綿長,平分秋,無論尊卑。然,中洲之人向來自視天地正統,鄙我如蠻夷匪類,實為荒謬惡習。疆土有界而人無界,漢民何以以地利而分三六九等乎?歧視也!謬言也!王朝興衰而地不荒,漢朝何以坐而獨中洲聖土乎?時運也!氣運也!天下龍脈,大九洲各有,我朝幸得其一,時也,命也!我輩自當發南出,甲秀未央宮,漲海聽龍,前赴後繼、在所不辭!”

苻文一字不差地背出了恩師賈真真為自己上的第一課,灰眸閃爍,目灼灼,豪萬丈,“天狼當嘯天,天不悅我,我裂天!神龍當歸海,海不迎我,我自來!”

毫無疑問,天狼和神龍代指大秦,至於這天和海嘛,自然是今在大漢牧州境的大秦祖地,狼居胥山,甚至,是整個大漢帝國。

看來,不管日月如何流轉,王朝如何更替,草原民族對農耕民族的覬覦,已經深骨髓、不可更改了。

!大哥!”

就在苻文兀自抒、勾畫宏偉藍圖時,後一聲乾脆大,驟然打斷了苻文的愫。

苻文面不悅之,轉回頭正要發火,一富貴的宇文登峰穿金戴銀,上來便一把將苻文摟進了帳,一把將苻文推到了主位後,宇文登峰一囊馬酒被扔到了苻文懷中。

宇文登峰把自己的酒樽舉到苻文面前,笑嘻嘻地說,“大哥,今朝有酒今朝醉,你呀,不要整日愁眉苦臉,人生苦短,來,咱們及時行樂!”

苻文只能抱以無奈之,小酌了一樽。

再看帳巧的八盞銅牛四腳燈臺,擺在七張案上;雕細琢的桃木案左右各三,主位置一,銅牛四腳燈臺被主位獨佔兩盞,燈火通明。

燈下,熱氣騰騰的羊雜湯和馬酒和著草原獨有的辣椒味兒,羶氣撲鼻,煙火氣十足。地上氈裘鋪蓋,暖意人;帳中央一口丈尺的鎏金虎耳鍋,煮滿了羊,咕嘟咕嘟,冒著沸泡,香氣撲鼻的同時,燻得屋更加暖意洋洋。

草原民族熱辣獷的生活習,被同樣熱辣獷的羊羊湯,毫無保留的展現出來。

七人,神態各異。

鄒茯苓正對金蟬打罵俏,金蟬有些理不理,直勾勾盯著熱氣騰騰的羊,垂涎三尺;

不喜言談、溫婉賢淑的景月見,正拿著大勺,為苻文撈著羊,這姑娘長的不算出彩,撈作甚至有些蹩腳,但苻文不經意瞥向景月見的眼神,卻著萬道

年時,天高水長,總不畏山海高遠,可在三千青、繞指溫面前,卻總含脈脈、說還休。

宇文登峰是個百無忌之人,他把苻文迎進屋後,便與隨行護衛的燭龍校尉葉鯉討論著天狼城的窯子,說的吐沫橫飛,面紅耳赤,好不人;

苻文則歪坐於主位,後掛著的金柄雕弓,溫笑著接過了景月見巧手片好的羊,轉手遞到了距離他最近的趙安南案上,挑逗道,“安南啊,羊可是好東西,開胃健,養膽明目,增益腎氣,你可要多吃些啊!好好養眼,將來還得指你窺視浴天機呢!哈哈哈哈!”

苻文口中的趙安南,看著老實,實際是個頭號

當初苻文與趙安南相識,便是在大秦靈揚道與西域割之的一個小鎮。

當時的苻文架不住趙安南盛相邀,同其共浴,子沐浴。

結果,擁有冰火兩儀眼的趙安南過帷幕,將人的千姿百態看了個清楚,而苻文自己,連人頭髮都沒見到,還被抓了個正著!

苻文這輩子都記得,那天,鎮長帶著青壯們足足追了兩人三十多里,才算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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