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子人,最開始還算‘安分守己’,一個個人模狗樣的,說話間還帶些‘大人’‘中郎’‘都尉’之類的尊稱,再後來則變了直呼其名,隨著爭吵加劇,最後就連爹孃和親戚都帶了出來,實在是有辱斯文。
而這裡面,太子一黨,絕對是公中的戰鬥機,他們從最初的據理力爭,逐漸轉變為悍婦罵街,最早提出征討高句麗國建議的冉閔,甚至差點了手。
前殿上,眾朝臣折折騰騰已經近兩個時辰,就連劉彥、呂錚、陶侃這三個看戲的,都有些乏了,劉彥索向陶侃使了個眼,這位平時很面的武將之首用力地咳嗽了一聲,吼道,“都把給老子閉上,你說一句,我說一句,有的也說,沒的也說,聒噪!真把朝堂當菜市場了?”
朝堂之上,雀無聲!
大將軍之威,不可忤逆!
作為與軍神祖逖、現廷尉劉遵同時代存在的名將,陶侃自有其過人之。
陶侃本出貧寒,年輕時初任縣吏,因其能,後逐漸出任荊襄、兩淮地區郡守,當年的秦漢大戰發後,徵南大都督祖逖率軍南征西南羌月五國,神武帝駕北大秦,漢室江山部極度空虛,諸王擁兵自重趁機叛,匪寇借勢燒殺,狼煙烽火遍地燃。
當時,仍是太守的陶侃毅然棄筆從戎,他拉起千餘青壯,憑藉過人的勇氣和智慧,將荊襄地區的匪寇平定一空。隨後,陶侃被神武帝委以重任,他帶兵轉戰大江南北,威嚇江淮兩岸,戮力致討,滅凶,那些正在叛或者試圖叛的草寇聽聞其名,竟不敢與之對敵,紛紛風而降。其憑藉一己之力,力保了荊襄、兩淮的人心穩定,可謂勤王於,皇家以寧。
在戰後,神武帝隊智勇雙全的陶侃大加褒獎賞賜,可深諳進退之道的陶侃,在戰後僅領了一個邊軍將軍的職務,封賞和賜爵一概退還國庫,並上書神武帝言曰:今國難方定,百廢待興,錢當利民,個人榮華,不足為道。
陶侃一番陳詞,既避免了世之末盛世之始的爭權奪利,又為自己掙得了一世賢名,為了避免朝堂禍事,陶侃甚至挑選了一個最偏僻的地方去做將軍,出京臨行之前,曾有一相士為其觀相,箴言其‘公機神明鑑,終當遠到五公’,當時的陶侃,也只是笑笑,便找了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在萬家燈火之中,低調的離開了長安城。
往後的二十年,天下大定,陶侃在邊軍將軍的位置上近二十餘年默默無聞,就在一些老人兒都以為他將在邊軍將軍的位置上寂寂無名地終老到死時,新帝劉彥登基,沒過幾年,天下世族匯聚長安,開始霍京畿,西疆孤人趁機作,西境岌岌可危。
正是這件事,讓陶侃煥發了第二春。
那時,剛剛即位的劉彥手下盡是一群壯派,親信之中,找不出一個能統領千軍的大將,加之帝國耗,天子又不放心讓諸如江蒼等世族之流領軍出征。
就在劉彥兩難之際,在呂錚的強烈推薦下,已近花甲之年的陶侃重新披掛上陣,統邊軍兩部、武備軍一部、虎威衛全軍,卷漢家旌旗,揮兵十萬兒郎,一路向西殺去。
陶侃用奇謀,卻思慮周全,每戰必穩紮穩打、步步為營,他率軍一路向西一路凱旋,差點將孤人絕了戶、滅了種。
從此,陶侃又重新回到了世人眼中,世人又重新認識了陶侃,曾好信兒之人清查了一下他的履歷,不大驚失。陶侃從漢歷296年起兵衛道,一直到花甲之年逞威西域,經歷大小戰役千百場,居然未嘗一敗,這份功績,遠超軍神祖逖,堪比當世戰神了。
於是,茶前飯後,陶侃就有了一個新名字,陶千勝。
陶侃子極烈,一戰功拜大將軍後,做事更加雷厲風行,毫不含糊,在他眼裡,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從不沙子。
所以,朝中人在私下喝茶飲酒時都笑稱:得罪了呂錚,後續要吃刀子,得罪了陶侃,當場就要吃刀子。
而此時,陶侃替劉彥吼了一聲,整座朝野不管是皇親還是外戚、也不管是什麼嗔州黨還是太子黨,全都老老實實地回到原位,低頭閉口不言。
陶侃一聲吼完以後,便也不再說話,低頭如老僧定。
這時候,懂點事兒的朝臣開始看出了場中的門道兒,原來,從頭到尾,一直都是他們這些‘蝦兵蟹將’在爭吵不斷,真正能左右廟堂格局的天子劉彥、丞相呂錚和大將軍陶侃,直到現在仍然沒有表態發言。
能躋帝國京畿的人,至都是猴兒,想明白這一層關係,他們一個個開始整理冠著裝,隨後跪坐在各自的案上,靜待天子發話。
劉彥炯眼眯起,看了看近的階梯,原來坐在中階的皇叔劉乾,已經人走位空,現在,除了自己在上,就只剩群臣在下,再無上不去下不來的人。
從此人間,唯我獨尊,天仙下凡,亦要讓我七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