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以筆紙為刀計程車子們在聲討江氏一族時,更是直重點,把江鋒攻打趙氏一族說了不義戰,赤地揭穿了江家最後一塊兒遮布,江家在曲州的人,已經於岌岌可危的境地。曲州八大世族此舉雖有落井下石背後捅刀子的意思,可說的畢竟都是實話,此舉也為這場中原大戰徒增了一些變數,如果某天因此有第三方勢力介,則江家休矣;
三來人心所向。
江趙雙方在中原中的中原互相攻伐已經兩年,雖然各自十分在意民心所向,儘量不去禍及民生,可漁、桑乾兩縣的百姓們,還是或多或的到了影響,兩縣的糧食產量,還不到原來的一半兒,這可惱壞了人心,大夥茶前飯後都把江鋒說‘盈積利,憑勢作威,貪得無厭’的無恥小人,恨得牙直。
俗語說得好,老百姓是天,當江家引得百姓反,一些負面的影響便凸顯了出來。比如,趙家可以就地取糧,而江家只能從遠運糧;又比如,趙家可以就地募兵,而江家已經無兵可募。
有此三點,這場仗,越打越明朗。窩在南面幾郡的曲州八大世族甚至已經做好了重回曲州中樞的準備,在他們眼裡,只要江家倒臺,八大世族恢復往日雄風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
唯一讓江家欣的事,便是長安那邊這兩年始終沒有靜。
在江鋒唯一的兒子、江蒼唯一的孫子江瑞生死後,江蒼在去年年初借為天子賀春之名前往長安朝見天子劉彥,誰都不知道江蒼與劉彥在宣室殿談了些什麼,只不過江蒼回到太昊城後,立即與兒子江鋒促膝徹夜長談,奉勸江鋒罷兵言和,與趙家重歸於好,並言明只要江家安生度日上兵馬和土地,在江蒼死後,劉彥答應給江家謀個世襲罔替的武威候,世代榮華。
江鋒拒絕了!
他拒絕的理由,很簡單。
此生若不能定霸封王,大丈夫妄生於世乎?
江蒼勸解無用,加上已經失去了對江氏一族的掌控,便在自己府宅立了一塊兒牌子,書‘江家永世不做叛臣’八個字,從此閉門不出,誰也不見了!
......
一行白鷺拖春,今日的太昊殿正好。
距離太昊殿最近的一宅院,不斷傳出微微的,濃濃的草藥味兒在未進屋前便已聞到,宅子側室,四名醫番替,確保主臥的人能夠在若有所需時隨隨到。
花側畔,柳樹旁,頭髮已近全白的江鋒站在這宅院門口,他重瞳見淚,面淒涼,躊躇不止。
應該進屋,卻又不敢進屋。
一個世間罕見、刀山火海亦不畏懼的驍將,兒子江瑞生死了都沒掉幾滴眼淚,居然被一座宅子阻在了門口。
說到底,阻了他的,是躺在榻上生死一線的蔣星澤罷了!
自從江鋒出兵攻打趙於海後,蔣星澤盡思謀之功,防安危之變,日夜勞,片刻不敢歇息。糧草排程、兵力部署、人往事、謀劃大略等等大事小,蔣星澤無一不面面俱到、細緻微,終致漸衰,在兩年前一病不起。
江鋒知道,他這兄弟天資卓絕,若是年輕時把一才學賣給帝王家,如今五公之位怕也要算他一個。
可是,僅因當年一句同生共死的承諾,蔣星澤從了致境界後,便開始在江鋒邊為其攻掠曲州,不離不棄,全力以赴。
江鋒能征善戰如霸王在世,蔣星澤有經綸濟世之才,他們兄弟相輔相,攻守兼備,威力便即大增,曲州莫有敢不從者。
就連當年天子劉彥視為心腹大患的曲州八大世族,也被他們兄弟二人摧枯拉朽一般攻滅。
這麼些年,人能做的,人不能做的;該做的,不該做的;能做的,不能做的。他這位兄弟,都替他做了!
蔣星澤為了他江鋒,多次赴險境,幾經重傷,不然以蔣星澤長生境界的本事,怎能才到中年便顯頹勢?
關於這些,江鋒心明如鏡,所以,他始終對蔣星澤言聽計從,絕不違背。
一次醉酒,江鋒曾問他‘跟著自己後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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