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吞鴻》第407章 生死同根,共相沈浮(自傳)四(2)

作者:曹家大官人·7個月前

我心中容,一時間竟說不上話來。

倒是蔣星澤咧一笑,“趁我還清醒,有些事需要為兄弟謀劃一二,兄弟可還願聽?”

我努了努,輕聲道,“哪次沒聽你的?”

“好!”蔣星澤緒波略微大了些,說完這話,居然息了好一陣,才說,“傳,傳千石以上員,速來太昊殿議事。”

我轉頭冷聲對侍衛下令,“還不快去辦?難道要我親自去麼?”

侍衛正要領命而去,忽然被我住,“他們都來此,不必去太昊殿,我兄弟不方便行。”

對於此等小節,蔣星澤並未在意,那傢伙頓了頓,說道,“兄弟,當此之際若想取勝,只能藉助曲州之外的強援,而這強援,我為兄弟謀了兩個,一是遠在鋒州的蠶桑門,二是實力頗為強大的臨淄郡勒翎段家,有此兩家幫助,遠近攻、合縱橫連之下,趙家會迅速瓦解,屆時,兄弟你統領四軍,便可上表朝廷,求個曲州王。再不濟,再不濟也能保證江家偏安。咳咳!”

一口氣說完這些,蔣星澤氣力不濟,我趕忙匯聚心念為其順氣,待他稍好,又對我說,“爭取段家支援,可按原定計劃,以工學從事謝巍為主,另派一名高手坐鎮,輕音閣從旁輔助,許以重利,其勾連臨淄大小世族,走水路攻擊趙家後方。如此一戰,趙家定會撤出方谷郡,要麼北上,要麼南下,我軍向東奪取了港口,便為日後稱王不走水路出走留下了後路啊!”

我默默為其順氣,不作聲響。

蔣星澤定了定神,又對我說,“至於鋒州的蠶桑門,兄弟不必擔心,傷勢見好後,我自會為兄弟赴一趟鋒州。”

“不妥!”我聽後,心中大急,忙到,“我是不會讓你孤犯險的!與我共治曲州者,必為蔣兄。你若有事,我這丞相大位,該留給誰呢?”

“兄弟,聽我說!”蔣星澤面煞白,前浮更甚,“農家蠶桑門子弟遍天下,有了農家的支援,德詔、方谷、臨淄三郡和太昊城的民心,會大大安定。而且,方谷郡收囊中後,兄將南下收服簡古、邯鄲、許昌、淮南、淮安五郡,屆時兵力不濟,農家子弟便可充軍中供兄弟驅策。禮不達則事不明,此制度大事,降服農家五老,僅靠一名使臣是不夠的,必須我親去,才能達禮。放心吧兄弟,燕子不進愁門,耗子不鑽空倉,蠶桑門一行,我有十足把握!”

我仍然不為所,一個勁兒搖頭,“若無兄弟你在,我稱王又有何意義!”

蔣星澤忽然怒,“糊塗!若不求得蠶桑門的相助,你我別說稱王了,就是好好活下,都難,這一行,不止為你,也為了我,懂麼?”

我默不作聲。

蔣星澤慘笑一聲,“你我生不逢時,若能趕上四十餘年前的秦漢大戰,或是幾十年後或許將要發生的秦漢大戰,裂土封王自不是難事。而今這條路岔道忽高忽低,地下也崎嶇不平,需要我等鼓勇向前,方能就大業。”

我剛要還,蔣星澤忽然抓住了我的襟,厲聲說道,“江鋒,這不是你我講兄弟義兒長的時候,一將功萬骨枯,在你稱王前,誰都可以死,也包括我!你到底懂不懂啊?”

我早知道稱王之路會有很多人離我而去,可沒想到,蔣星澤也會落得如此下場!難道,我此生立志就帝王之業,錯了嘛?

就在我呆愣之際,侍衛稟報,道,“報,太昊城及周邊千石以上員,盡數在門外等候,請州牧大人指示!”

我下令召其,待侍衛走後,蔣星澤對我說道,“兄弟你若信我,一會兒莫要多說,只管放權予我,好人和壞人,我一併都給你做了。”

“全聽你的,兄弟。”

我慢慢扶起蔣星澤,途中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手勁兒過重然讓他不適。

眾人屋,蔣星澤特意命侍排放了藥霧,方便眾人看清屋環境。

我坐在床角,看著面前三十餘名文武員分列開來,冷聲說道,“今日臨時議事,以蔣郡守之令為要,他的話,就是我的話。”

階下眾人知道我與蔣星澤的袍澤關係,雖然面面相覷,卻仍統一答‘諾’。

蔣星澤直奔主題,“各位,我江家與趙賊已經對峙兩載有餘,人心惶惶,民疲不堪,軍力漸乏,糧草不繼。常言道‘道尚變通,達者無窮,世則救其紛,時泰則扶其隆’。我等在盛世之中謀,本就逆天而行,照此下去,恐生變故。重病需下猛藥,吾今已備下良策,特宣告在座諸人,嚴格執行,切勿拖沓!”

我再次環視眾人,在座的,都是隨爹與我出生死多年的文臣武將,大家利益相同、志向相同、忠貞不二,說白了,都是一群願意跟著我幹大事兒、做反賊的二桿子,所以,蔣星澤的話,並沒有激起諸人不適。

一眾人靜默不語,等待著蔣星澤神機妙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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