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妙卿跟在劉懿邊零零散散已近三載,關於劉懿的生活習,小娘自是知之甚詳,雄二唱,劉懿即起晨讀,直到有人打擾方罷。
今日的劉懿,則有些奇怪,並不是說他人奇怪,而是,他在山頂什麼都沒做,既沒有讀書也沒有閱卷,僅手中拿著一顯所贈的那串佛珠,把玩著獨自發呆。
如今的劉懿,再不是當年跟在東方春生屁後面耍小聰明的小黃髫,也不是三年前遇事不決便找爹幫忙的初生牛犢,如今的他長出了淡淡的胡茬、長了個子,長出了穩重之氣、長出了三分文人的風流。
人眼裡出西施,在小娘看來,十六歲致境界的人,天下間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而外號小應龍的劉懿,世間僅有一人。
想罷,喬妙卿也拿出了當年在寒楓寺一顯為其做的核桃佛珠,輕輕搖,佛珠上鈴鐺發出了清脆悅耳的聲音,這聲音似流水一般纏綿,溫地將劉懿喚回了人間。
面對劉懿溫的一笑,喬妙卿蹦蹦跳跳地來到劉懿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劉懿,道,“想什麼呢?小應龍!”
劉懿迎著素風晨霞,出手指,一團淡金湧現在手心,旋渦般旋轉不停,隨後他憨憨地說,“我在想啊,這文人境後,該怎樣將自的力量發揮到極致呢!”
“這你算是問對人了!”
喬妙卿手指在髮尾打轉,靈說道,“每個人都有運作心念輸出力量的獨特方法,爹和我便是催心念用在劍上,寂榮是催心念行在健上,道安大師是催心念用在幻上,和江瑞生狼狽為的司徒象天則是用在傀儡上,還有用在陣法上的、丹鼎上的、寵上的、上的等等,心念這種東西,無常形無常態,你想什麼,就是什麼,用法五花八門,只不過,適合你的,才是最好、最實用、最有威力的。”
劉懿問道,“那,如我這般沒有找到合適方法運轉心念的人呢?”
喬妙卿斟酌思忖了片刻,婉言說道,“這種人很,幾乎沒有!父親說過‘心中有道方可道,道者自法,而道法合一而用’。說白了,武人破城境界後,文人致境界後,隨著心中所想和日常所悟,定會冥冥之中尋到適合自己的運轉心念之法。”
劉懿苦笑道,“那我是咋回事兒呢?”
喬妙卿對所有的事都是滿不在乎,唯獨對劉懿的事,特別上心,聽此話,抱之一笑,“寂榮大師當年曾說‘龍珠這東西在小應龍未致境界前,用不大,可若小應龍了致,輔以此修行,可謂一日千里,此生有通玄’。我的小應龍啊,難道你忘了你肚子裡還有顆龍珠了麼?”
劉懿恍然大悟,趕忙將手嗓子眼兒,便要將龍珠從腹中嘔出。
“哎呦我的小應龍,這是何苦呢?”喬妙卿笑哈哈地止住劉懿,俏皮說道,“哪裡有沒事兒就摳嗓子眼兒的致境界文人?那不是扯淡呢麼?”
“嗯?”劉懿撓了撓頭,不明所以。
“輕輕閉眼,鼓心念,看看能不能將龍珠從腹中運出?”
按照喬妙卿的引導,劉懿這麼一使勁,只聽腹中咕嘟咕嘟,龍震得自己五臟六腑幾翻轉,最後,龍珠還是找準了出口,被劉懿吐了出來。
還未等劉懿苦,喬妙卿一臉歡喜,出小拳拳敲了敲劉懿的肩膀,“今日逢七,快,快試試《樂子長記》中所記的控珠之法。”
劉懿亦興趣大漲,用心念,將珠子移到前,凝神聚念,說道,“開通萬類總圓明,照耀十方齊廓落,去!”
龍珠似通靈,聞言之後,立即循著劉懿所指,以極快的速度衝了去,重重的撞上對山一塊岩石,消失不見。
“小應龍就是聰明,一點就通!”
喬妙卿比劉懿還要興,指著岩石碎裂,道,“快!快再運決,將龍珠收回來。”
劉懿嘿嘿一笑,運定功法,“千金散盡還復來,天材地寶亦還來,回。”
“回!回!回!”
劉懿手指了又指,對山那塊兒破碎的岩石卻毫無反應,依舊我行我素、無於衷。
劉懿一臉愕然地看著喬妙卿,小娘吐了吐舌頭,寬道,“修煉一途,哪有一蹴而就的道理呢?就算是當年境通玄的呂奉先和鄭康,也得一步一個腳印才能登上人間巔峰。”
劉懿咧開大,出一行白牙,嘿嘿一笑,“妙卿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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