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江瑞生就好比一頭蟄伏不出的野狼,等待著屬於他的獵。
皇天不負有心人,不久,江瑞生便等來了一個機會:司徒橋溪,出門了。
而就在司徒喬溪離開老巢,獨自出海去倭國尋覓神仙藥草之際,江瑞生找了個月黑風高的夜,指使六名極樂都門徒用一包下三濫的薰香,迷倒了極樂都收藏珍寶的閣的守衛,溜進閣拓下了極樂都的至寶,《五決》。
這《五決》與《祭》一樣,皆依西漢末年揚雄所撰的《太玄經》衍化而來,《祭》屬純,《五決》屬純,二者相生相剋。
可天下大道極生、極生,正可謂氣窺盡始見、朝霞散盡又見!
江瑞生常年修習《祭》,本就是極之,貿然修煉《五決》,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會有何後果,但心中那顆復仇的火苗始終不滅,不搏一搏,江瑞生始終不甘心。
純靠鋼鐵一般的意志力,江瑞生開始冥想修煉,幾經生死徘徊,江瑞生終於自至,初步窺《五決》的修煉之道,接續了斷掉的經脈,重新了致境界。
而這中間,還有一個小小曲,為江瑞生盜取秘籍的六名門人,私下裡又拓了一本《五決》閉門修煉,可最後落得個氣過甚痴痴傻傻,連說話都廢了力氣,江瑞生正好順水推舟,讓那六名門人做了當日閣盜的替罪羊,無意間幫江瑞生瞞天過了海。
重新了境界的江瑞生,開始展手段與野心。
他召集極樂都門人,謊稱司徒喬溪遭遇海難而死,死前傳書立自己為下任門主,但有敢言不信者,皆殺之。
此中當然有不服者,江瑞生依照事前所講殺人立威,為了進一步籠絡門人,江瑞生索開放了閣的第一層,允許全部極樂都門人修習珍藏在一層的秘籍功法,這下子自然換來人心大附。
在極樂都門人的幫助下,江瑞生又前往極樂懸崖下的極樂海,按照當初司徒象天所教之法,過玄關,掌控了司徒喬溪煉化百年才煉的八百金剛傀儡,這東西,可要比司徒象天煉化的傀儡要生猛得多,個個都達到了卸甲境以上的境界,且算得上金剛不。
對此,江瑞生亦是大喜過,八百個卸甲境界的武夫為自己效命,這是一個概念?打個比方,若依漢制建軍,這八百卸甲境的金剛傀儡,足可以建三支百夫長以上軍皆為卸甲境界的軍隊,這樣的軍隊,戰力是有多麼可怕!
這些幻想,都是未來的事兒,擺在江瑞生眼前的,還有一件更為棘手的事。
那就是,即將出海歸來的司徒喬溪!
事坐定之後,江瑞生便打算著手解決那個活了幾百歲的老鱉,司徒喬溪。
從屬下的口中,江瑞生得知司徒喬溪是距境界僅差一線的天境界文人,這可讓江瑞生愁壞了腦袋。
境界之差,若無逆轉乾坤之命無可越,何況相隔兩境?
江瑞生反覆思量之後,決定鋌而走險,他登上閣頂層,將那本曾經還給司徒象天的、被自己滋養到十全十的《祭》取了出來,按圖索驥,在極短的時間,又重新將《祭》功法修。
出閣之時,江瑞生已是兩氣混淆,由於急於求又找不到合適的功法調節息,江瑞生時刻都承著真氣相互撕咬之苦,不過凡事有弊自有利,在時隔伏靈山之戰一年半,江瑞生依靠《五決》與《祭》,重新登上長生境界。
就在剛剛,司徒喬溪和江瑞生剛剛面。
倆人兒方才見面便開始鬥法廝殺,從野山之上打到野山之下,又從野山之下打回到野山之上。起初司徒喬溪佔了絕對的上風,把江瑞生打得吐連連。
但隨著時間推移,兩人鬥到中段,局面開始漸漸持平,司徒喬溪開始攻多守。及至後段,司徒喬溪本無力反擊,只能防守。
就連司徒喬溪自己都認為,這不合常理!
最後,江瑞生念起,兩儀生兩氣,依靠自己今日獨創招數‘生死路’打出黑白兩道長虹,在更虛更實、更逆更從之間,司徒喬溪終是沒有化解掉真氣,吐落敗。
一口濃吐出,司徒喬溪方才醒悟,聯想到剛才來接自己的那艘船和船家,聯想到船家那張神似門客的臉和笑容,聯想到門客遞上的一杯船上並不該出現的清茶,聯想到清茶裡略帶苦的藥味,他不苦笑連連。
原來,自己從上船起,就被江瑞生算計嘍!
裡翻了船,哎,老夫妄自活了幾百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