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吞鴻》第478章 靡靡幻樂,文曲煞音(七)(1)

作者:曹家大官人·7個月前

自古長路多崎嶇。

在凌源山脈這座古戰場,幻樂府和平田軍的這場大仗,已經經歷數次翻轉,先有劉懿孤於老頭山‘中計’被戲年引深山,再有老夏瞻布九微絕塵陣以護劉懿,又有幻樂府門徒一擁而上企圖取劉懿頭顱,再有劉懿十面埋伏將幻樂府困於凌源山脈,又有三大樂凌源城襲劉權生,其中夾雜烏江霸王、霸王卸甲兩大名曲,伴同‘綠意瑩春’和龍珠共同對陣,奇功妙法、奇謀妙計,層出不窮,人驚心魄。

如今,雙方的底牌已經基本沒有,這也意味著,這場決定雙方生死的大戰,也就快要收尾了。

老夏瞻飄然走後,戲年心頭如巨石堵塞。

這位名夏瞻的兵家老人雖無毫殺機流,但終歸是一等一的藏高手,有他為劉權生保駕護航,再加上劉權生自長生境界的本領,難道,今夜自己所謀之事,要宣告失敗了不麼?

年前半生縱橫江湖,也算見過大風大浪,他並沒有在表上流出任何馬腳,反而故作鎮定,悠悠開口,繼續嘗試進攻著劉懿的心理防線,“凌源伯,天子遠在長安,今夜,就算天子有心救你,恐怕也有心無力了。”

劉懿傲然如松,不為所,“我劉懿仕,雖然心向天子,但自五年前隨名家前輩東方春生北出凌源山脈起,從未有求於天子。

年飄飄然道,“凌源伯命好,有一個好爹,可以請出來那麼多世神人前來襄助,我要是有這麼個好爹,曲州王,現在應該姓戲。”

被人說慣了‘靠爹起家’的劉懿,對這種言語已經習以為常,他古波不驚,道,“戲府主,要知道,命好,也是實力的一種,你得不到,別酸!”

見此計無用,戲年馬上換了個角度,道,“呵呵,夏瞻這老傢伙走路慢,也不知道能不能趕上,要是去的晚了,我的三大樂宰完劉權生,說不定還會給我把夏瞻的這顆白頭帶回來下酒,你說呢,凌源伯?哈,如果真是如此,那這真是一個意外的驚喜呢。”

劉懿三千怒火拔地而起,他握雙拳,強,言語重歸平靜,“戲年,你話休絮煩,你一個將死之人,居然還有神關心這個?”

年哈哈笑道,“誰說人在死的時候不應該有個好神?我戲年僅僅是一個江湖門派,你平田軍,不,應該稱呼為平田幫更為妥帖,我以一幫一派之力,就把你平田幫連拔起,我戲年,應該名垂千古了。”

劉權生戲謔地道,“哦?名垂千古?戲年,你可知道,史書是誰寫的?”

年不假思索,“自然是勝利者,勝者為王敗者寇,等江州牧封王,青史之下,自有我戲年一席之地!”

“呵呵,戲年啊戲年,我以為你堂堂幻樂府府主能有什麼真知灼見,沒想到,見識竟也是這般不堪。”劉懿鄙夷地凝視戲年,道,“平田軍乃陛下下詔組建,平田軍全軍上下,自然遵陛下旨意行事,江鋒違逆大道,試圖竄漢自立,天子自然要命我平田軍將其剪滅。即使你今天端了我平田幫,明日,還會有其他組織如雨後春筍般同江鋒繼續戰鬥,直至其死族滅!到那個時候?誰又是勝利者?你戲年的名字,又該在《漢史》中如何書寫呢?”

年這種人自稱名士,名士的最大特點就是不怕死、不怕苦、重名節,聽到劉懿的駁斥,戲年心中不‘咯噔’一下,‘江鋒到底能不能走到最後’這個問題,浮上了他的心頭。

不過很快,他意識到這是劉懿的攻心之計。

今日,我戲年帶人千里迢迢殺凌源地界兒,自然做好了和天子、和天下人翻臉的準備,我戲年信奉勝者為王敗者寇,只要,只要殺了你劉權生父子,平田軍必土崩法界,待江州牧做掉趙於海,他便是名副其實的曲州王!

曲州囊括中原腹地,是天下最為富庶繁華之地,只要曲州王穩坐中原,萬全可以和天子分庭抗禮!

想到這裡,戲年逐漸猙獰,如同一隻嗜的野狼。

到那個時候,我戲年便是國師,誰敢說我戲年不尊王令?誰有敢說我戲年數典忘祖?

想罷,戲年豪如山,“劉懿小兒,是輸是贏,咱們手下見真章吧!”

劉懿輕輕點頭,舉起右手,那顆龍珠停止將心念注九微絕塵陣,晃晃悠悠轉在劉懿手掌,金熠熠,隨時準備出,“戲年,你應該聽得出,夏瞻那個人並不是很好對付,我爹,也不是人人可柿子,就像你說的,鹿死誰手,咱們手下見真章!”

年凝視著那顆龍珠,宛似看小兒戲耍,顯然是全不將劉懿放在眼裡,這位風度翩翩的中年人角忽然出一驕傲的微笑,緩緩道,“‘天下安生’的名號,豈是殺屠狗之輩?但是,本府主卻絕不相信,這世上有任何人的刀劍能對付幻樂府這柄刀!”

劉懿出前所未見的異芒,角逸出一冷酷而充滿殺機的笑意,“呵!堂堂幻樂府府主,什麼時候學會夜郎自大了!”

劉懿話音方落,手一抬,龍珠如流星般飛而出,劃過一道弧線,直奔戲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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