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苻文,被莫驚春橫橫豎豎、裡裡外外砍了不下十刀,渾上下沒有一塊兒完整的衫,肩胛骨那一刀傷甚至還了白花花的骨頭。
因失過多,心念損耗過大,苻文已漸呈神志不清之態。
換做常人,早就暈倒不起了。
不過,這年仍舊執拗地傲然站立在纛旗旁,不肯倒下!
只要我苻文不倒,大秦的進攻,不停!
我苻文非嫡非長,自從決議爭儲以來,被大哥苻生打。這一次,是好不容易才虎口奪食爭來的軍功機會,若此戰敗陣,先不說喪權辱國丟人現眼,天狼城那九五至尊的大位,恐怕便與自己此生無緣了。
這一戰,我苻文不僅為國,更是為己。
想罷,年苻文全憑一口氣吊著,一步一個印,再次走到虎座鳥架戰鼓旁,起鼓槌,擂鼓不歇。
兵兇戰危,世間豈有必勝之事!
但是,老子千里迢迢來這太白山脈,絕不是為了打敗仗的!
......
漢軍衝鋒的北山山腰,已經一片人間地獄。
武次軍將士以一換一,從側面不停撞向大秦鐵騎,每撞擊一下,地上便多了兩灘。在如衛投石般前的赴後繼下,慕容恪這支鐵騎的後半段軍隊,沒有一個能僥倖過得了這亡命衝撞,紛紛墜馬亡。
縱觀山腰之上,戰馬和將士、紅甲與黑甲,錯遍佈在山腰,的溫度將雪化為水,水和著雪水,從山腰上留下了一條河。
山谷吹來的風,也不經意變了的腥鬱味道。
慕容恪的前軍沒有了後續支援,衝勢大減,雖然即將把邊戰邊退的太白軍回雪谷,卻也無力再進一步,只能原地揮舞狼刀,猛砍猛殺,阻攔著試圖衝突重圍的太白軍。
二十年前便在軍界赫赫有名的名將莫驚春,立刻抓住這一微妙變化,他神大振,心念所致,刀芒既出,一磅礴氣機迅猛蔓延開來,一刀狂暴橫掃,直接將慕容恪在的大秦先鋒十幾騎砍翻馬下,慕容恪染戰袍,不甘地大喝了一聲,跌落馬背,被偏將撈到馬背北逃,生死不知。
刀炸裂後,莫驚春會同劉賁、陳步業,立即重聚軍兵,而後他自作先鋒,搖旗吶喊著緩慢向山上推進,在大秦鐵騎的反抗之下,三軍推進速度,可謂舉步維艱。
不過還好,秦軍沒有了後續支援,莫驚春和太白軍的兵鋒,在艱難困苦裡,再一次從洪流中掙扎了出來。
......
山下,拓跋寔、敖非、鄧翼三路鐵騎,以千鈞頂的氣勢奔襲,揮舞手中狼牙棒、開山斧、狼齒刀,只同武寧軍剛一兵,便似奠定了勝局。
面對輕盾輕甲的武寧軍,秦軍三路鐵騎猶如虎羊群,鋒剎那便衝撞的武寧軍士卒陣型大。
武寧軍本沒有毫還手之力。
不到一刻,三道黑洪流便將武寧軍攔腰截斷,分割互不相連的四份。那重騎兵皮糙厚,刀砍不、箭不進,在武寧軍中肆無忌憚,東衝西撞之間,武寧軍軍心大衰,一些士卒已經雙手抖,怯怯不敢迎敵,可又躲無可躲、逃無可逃,只能被無緣無故削去了腦袋,踐踏泥。
牟羽本來從容地指揮著戰鬥,但他瞥了一眼北山山腰,又細瞧了瞧雪谷局勢,心中大急!
牽制三軍鐵騎到太子逃出生天,是牟羽在此堅守的使命,如今太子仍在困局,自己使命未踐,牟羽自然不允許大秦一兵一卒從自己的陣中衝出馳援。
可是大秦鐵騎借地利之勢和兵甲之盛,正以倒的絕對優勢碾武寧軍,開戰沒一會兒,武寧軍已經轍旗靡,死傷過半。
老將軍牟羽急在心裡,他雙目猛然決絕,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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