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道翠綠的刀氣彷彿從天而降,毫無徵兆劈向了劉賁,劉賁剛想躲閃,只是突然到彷彿整個人陷泥潭中一樣速度下降了許多,本來不及躲閃,劉賁咬了咬牙,棄槍,反手拔劍,橫出長劍,生生擋住了那道刀氣。
刀劍接壤,劉賁猶如被重錘砸在上,猛地從山上滾落下來,扎進了一雪堆,激起雪花飛濺。
拔出頭來,劉賁只見二十步外有一青年將領,見那將領黑甲白裘、氣質魁傑、眉分八字,軀九尺如松,悍若雄獅。
只見年輕將領揮舞著手中狼刀,翠綠刀氣閃爍之間,鋒芒畢,虎威衛士兵瞬間到底數十人,攻勢立刻大減。
劉賁一看此人,便知是武力絕倫的萬人敵。
來人正是呼延無憂,在殺退了一波虎威衛士後,呼延無憂反手握刀,刀鋒向外,提刀顧立,目瞪如牛,大有一夫當關之勢。
劉賁‘呸’了一聲,會同趕來馳援的陳步業,兩人雙劍齊,一場一牛鬥兩虎的大戰,拉開了序幕。
神仙打架,世人避讓。
......
其餘將士們跟自覺地繞過了三人打鬥的範圍,各尋合適目標,相互攻殺。
游牧民族與耕種民族因生活方式不同而產生的攻伐,從上古五帝時期便有,中原王朝以驅逐胡虜為榮,游牧民族以割裂中原為傲,兩相爭鬥千年,原本僅是對土地的掠奪,早已轉化植脈的國仇家恨。
西周與犬戎如此,西漢與匈奴如此,而今亦是如此!
在特定的背景、特定的條件下相遇,兩方士兵沒有一句廢話,憋足了氣猛打猛衝,你砍了我一刀,我一定在死前還給你一槍,刀斷了就用手,手斷了就用牙,兩方士卒前赴後繼,生死鋒在半山腰上。
虎威衛擅長防守反擊,有合擊技名為‘槍凜’;帝江衛擅長長途奔襲,有合擊技名為‘赤焰’。
兩支軍隊都是帝國銳,各有所長。但是半山鏖兵,雙方列陣匆匆,‘槍凜’的威風和‘赤焰’的迅猛,在這一刻統統沒有,兩軍純純是一場絞殺搏,比的,就是力氣和膽氣。
誰都沒有佔盡上風,士卒們你倒下了我補位,你躺那了我接刀,地上幾十、幾百,很快變了幾千,到最後,虎威衛和右都候衛依靠人數,終於漸漸佔了上風。
沒錯,是一直於劣勢,本應損失慘重的漢軍佔了上風!
大秦軍隊落敗的原因很簡單,只有一點:兵力不足!
虎威衛和右都候衛在幾箭雨過後,仍有可戰之兵近八千。而隨呼延無憂無憂下山阻敵的,只有不到四千帝江衛,數量之差,可謂天壤之別。
既然都是銳,在其他條件愈趨均衡的前提下,數量,便決定了一切。
在漢軍魚死網破般的全力進攻之下,不到一刻,帝江衛再也無法穩住戰線,開始在軍們的帶領下,邊戰邊退,且越退越快。
看來,呼延無憂,對苻文,要食言了!
呼延無憂正與劉、陳二人纏鬥,無意瞥見己方全線敗退,心中焦急,立刻反把握刀,橫向外推,晃出一道碧綠刀芒,藉著衝勁兒,試圖。
劉賁和陳步業境界雖未及上境,卻也是致境界高手,這種試圖逃跑的小把戲自然逃不開二人耳目,兩人默契配合,陳步業豎劍擋刀,劉賁縱出劍攔截。
劉賁出劍快而迅猛,角度極為刁鑽,一劍祭出,直刺呼延無憂腋窩,呼延無憂若是不躲,則命堪憂,若是閃躲,則又會重新陷與二人的纏鬥之中。
但凡是個心智正常的人,在此危機命之時,都會選擇先保住小命,再圖回軍,可事總有例外,呼延無憂,便是這個例外。
比起自己的命,呼延無憂更在乎那一條戰線的潰敗,畢竟,那關係到自己對苻文的承諾,和帝江衛的榮耀。
可這位年輕將軍似乎忘了,如果他呼延無憂戰死,漢軍陣營中的劉賁和陳步業兩大高手無人鉗制,二人屆時加戰團,漢軍如虎添翼,秦軍豈不是敗的更快了?這樣做,豈非本末倒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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