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藍無雲的天空下,太白山脈宛若一塊兒璞玉,沉浸在壯的松遼盆地之中,從遠景來看,腥如人間煉獄的雪谷,只如璞玉上的一個眼難以查詢的紅斑點,渺小,卻又真實存在。
遠景放大,嗚嗚泱泱不到邊際的秦軍,整齊肅殺地屯駐在山谷的各山巔之上,十六面大鼓,敲得隆隆作響,個個目炯炯地看著山谷中的廝殺。
憑高下,山谷的東西出口,劉沁和劉瀚按兵不,兩人麾下的五萬漢軍,槍立盾,嚴陣以待,防止山谷中僅剩的漢軍突圍。
為了功名和財富,他們選擇了同袍戈。
山谷之中,秦軍的四支重騎,已經將漢軍的陣營往復衝殺,輕步兵和輕騎兵在重騎面前,顯得脆弱不堪。
兵刃擊之音和喊殺聲漫天轟響,這支紅紅甲的漢軍,正以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消亡。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
在軍披重鎧、馬掛鱗甲的重騎兵面前,輕步兵能做到五換一,已經是極限,縱使帶兵老持重的牟羽,也無法做到扭轉乾坤,逆勢而為。
牟羽和他的五千親兵,在被秦軍衝擊的如同破筐一般的武寧軍郡往復攢,縱然這位東境老將帶領親兵四填補空白,死命重整防線,希能挽狂瀾於既倒。
從東征至今,漢軍一路行軍,武寧軍已是疲兵,再加上兵力、裝備、地勢的劣勢,本擋不住愈戰愈勇、氣勢如虹的秦師騎。
而牟羽的努力,就如同螳臂當車,只能做到拖延秦軍重騎兵衝破己方陣營脆弱防線的時間。
只可惜啊!自古以來,從沒有一地方比戰場更加現實和冷酷,敗局若,便是定局,即使孫武復生,孔明再世,也迴天乏力,難有反敗為勝之機了。
濃煙沖天而起,喊殺震天,這場戰爭進行到這裡,幾乎沒有懸念了。
......
劉淮一眾逃出秦軍的包圍圈後,只剩下半口氣兒的趙安南,攙著同樣只剩下半口氣兒的苻文,重新把秦軍大纛旗在了雪山之巔。
黑和錯的大纛旗上,以隸書繡著‘大秦’二字,在下甚是威武,讓人不不寒而慄。
大秦尚水德,大漢尚火德,今日看來,終究是水借了雪的勢,澆滅了火帶來的。
苻文氣息微弱,手中死死著那枚青鸞玉鳥,額頭的虎形胎記,湛藍芒已經近乎消失不見,可見苻文的到了不堪重負的境地,可這年倔強的很,一局棋不收堅決不離席,仍問向側的呼延無憂,“慕容恪那小子咋樣了?”
隨苻文來此征戰的拓跋寔、敖非、鄧翼、慕容恪、呼延無憂五人,都是八柱國裡年輕一輩的佼佼者,誰死了都會讓苻文憑添是非,惹上不該招惹的麻煩。而慕容恪這些年與苻文常書信來往,兩人脾氣相投,私甚好,他的命,符文自然放在心上,惦念牽掛。
這些,站在苻文側的呼延無憂,自然不知。
見勝局已定,呼延無憂原本心大好,可又見自己的帝江衛死傷殆盡,又冷了幾分臉,說道,“大元帥放心,慕容恪鳥蛋還熱乎著,死不了!”
呼延無憂說話詼諧,苻文想要笑一聲,可那口氣兒剛提上來,便覺口中湧上一甘甜的腥,於是強行嚥下,繼續再問,“哨騎回來了麼?”
趙安南雙臂微運心念,一邊為苻文順氣調理,一邊回道,“大哥,回來了,據哨騎探查,北逃的賊漢在北山休整了一番,遂取道西去,迅速返回漢境,再不復返。”
聽完趙安南的稟報,苻文再無力說話,強行吊著一口氣兒,死死地盯著雪谷中漢軍蒼白無力的抵抗和己方鐵騎無的碾,心中激盪萬分!
一戰功,此後,大秦廟堂,誰敢妄言四皇子能文不能武?
我的好大哥,為了謝你這些年的不殺之恩,賢弟我可是為你在這雪谷里準備了十萬顆人頭呢!也不知這個禮,你喜不喜歡?
“山上還有多兵馬?”苻文問向呼延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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