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吞鴻》第499章 坐而論道,起而行之(一)(1)

作者:曹家大官人·7個月前

劉權生是個極重的人,他這一生,都活在一個‘’字裡。

年輕時,他與夏晴、鄧延遊歷江湖三萬裡,遊的,是一個友;酒後怒揭招賢榜,毅然隨東方春生仕,是為師生之;劉懿娘死後,劉權生再也沒有續絃,是為;生瀟灑倜儻的他,在凌源城蟄伏十二載,最終推翻本家劉氏,活的,是一個恩

劉權生,非因權而生,實乃因而生也!

不經意間,劉權生誦了兩首詩,前一首懷念紅知己,後一首卻聽得劉懿雲裡霧裡。

在父親這裡,劉懿從不瞞心中所想,他亦起問道,“父親,這,這後一首詩的意思是?”

劉權生迅速回神,言道,“當年,你娘是天下第七人,而今香消玉損,隨我魂歸凌源。雁過無痕風無,與其懷念往事,倒不如生死兩忘江湖裡,就此作罷啦!”

“不,父親後一首詩的意思,明顯是在哀嘆舊人邊有新人。”

劉懿一口回絕,不依不饒,靈機一之間,笑著問道,“娘是天下第七人,邊自然才子佳人無數,難道是當年娘另有新歡,拋棄了父親不?沒事兒,爹,男歡,人之常,娘若拋棄父親,父親可以直說,不丟人啦!”

劉懿哈哈一笑。

“哈哈!你這孩子,心思倒是活,淨喜歡胡思想。”劉權生坐在劉懿邊,呆呆看著劉懿娘那塊兒無名墓碑,出神道,“不過此等話,今後休要再說,你娘當年是才無雙、忠貞不二的佳人,又怎會背離我呢?至於這句小詩,你就權當為父無病吧!”

“天下第七人?”劉懿繼續追問,“我曾託斥虎衛幫忙追溯往事,近年來的江湖,僅有過江湖兵譜,哪來的天下胭脂譜?父親,孃親‘天下第七人’的名頭,難道是父親自己編纂的?”

“哎呀!人和神兵是兩碼事兒啊,我的兒啊!”

劉權生額上微微沁出汗珠來,他下意識的用手拭去汗漬,但他仍語氣平緩,並無沉重或是激烈緒,耐心解釋道,“絕佳人在每個時代都會層出不窮,神兵利卻只能靠天地造化孕育而生,所以神兵好評,人難評,為父之所以說你娘是天下第七人,那是因為在為父年輕時,曾遊歷九州,為父按照所見所聞,自行評定了天下人,若你不信,大可現在去問你的夏老大和鄧叔叔。”

一連幾問,劉懿被劉權生兜兜轉轉,始終沒有得到真正的答案,這年不撇了撇,再沒有遮遮掩掩,凝視著劉權生的雙眼,直言不諱道,“不對,父親定有事瞞我!”

“哈哈!你這孩子長大了,不好騙了!”劉權生既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定定看著遠方,悠遠地道,“孩子,有些人的命運是早已註定了的,寒李當年那一句‘天涯皆汝家’,便註定了你無法安生終老。你且聽為父一句,若想好好地活下去,必須不斷增長實力,直到全天下的所有權貴拼盡全力都拿你沒有辦法,不然,將來滔天巨浪襲來,你想求個全,怕都是奢。”

劉懿一拍額頭,失笑搖頭,咧一笑,調皮道,“能讓天下權貴都無可奈何,那豈不是隻有天下帝王了?父親,難道你想讓你兒子謀反呀?哈哈哈!”

秋風起,劉權生輕輕說道,“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政之所興在順民心,政之所廢在逆民心。如果天子無道,豪奢縱慾,違逆人心,我兒他朝若有通天之能,略善振賢於天下,自可取而代之。這樣做,又何嘗不可呢?”

劉懿本事玩笑話,但他看向劉權生是,卻心中大駭,旋即眼神驚恐地看向劉權生。

但見劉權生英氣非凡,雙目炯炯,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西郊素來冷冷清清,此刻,這對兒聰慧至極的父子二人不言不語,墓場的秋天裡,也僅剩下了枯藤老樹昏

劉權生素來通和溫雅,人從不見其喜慍之,說了一番大逆不道的話後,劉權生也沒有太大的表,反倒又一種一吐為快的釋懷之

倒是劉懿嚇的六神無主,他趕馭出龍珠一番查探,得知附近並無他人,才算鬆了口氣。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兒上,劉懿害怕父親緒難控,再出驚人之語,遂不敢再繼續深究下去,閉口不言。

劉權生亦知方才話有不當,於是換了個話題,問道,“懿兒,你見過蕭凌宇了?”

劉懿直言,“回父親,見到了!”

“蕭凌宇時資質平庸,十五歲時突患當世奇疾,當代賢達學宮宮主揹著蕭凌宇千里迢迢赴天山、戰神龍、取琴蟲,蕭凌宇死地有生,痊癒後心竅大開,並於去年境致。二十四歲才,遠遠算不得天縱之才,但其卻是賢達學宮自建以來,第一位以全甲的過學宮六德、六行、六藝十八門結業大考之人,這樣的資質,遠遠超過你父親和儒家歷代先賢,前途不可限量啊!”

劉權生對蕭凌宇的評價極高。

劉懿背書一般道,“賢達學宮乃曹魏大儒、司徒王朗之子王肅,以儒家歷代先賢典籍所建,在魏武帝、魏文帝兩代帝王的扶持下,賢達學宮曾一度攬盡天下英才,為曹魏帝國輸送了大量人才。當年,諸葛丞相在五丈原續命功,率蜀漢大軍向北伐魏時,王肅不計父親王朗被諸葛丞相罵死陣前的仇怨,秉持大道,力爭復興漢室,又為蜀漢提供了大量德能雙馨的人才,賢達學宮從此得以在漢土立。”

劉權生朗聲笑笑,“我兒博才多學,為父不能及也!”

便

......

忿

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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