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吞鴻》第511章 陽和啟蟄,月盡天明(自傳)八(1)

作者:曹家大官人·7個月前

薑還是老的辣,酒還是陳釀香。

李大爺年輕時也曾遊歷江湖,閱人無數,閱歷富,或許老人家看出了我眼裡出的異樣,就在我即將離開木屋之際,李大爺溫和一笑,道,“丫頭,你招呼也不打,便忽然回鄉,又在方才猶猶豫豫,似有未盡之言,丫頭,你是不是有事兒啊?”

我的心思被李大爺一語穿,面上臊的十分厲害,卻也只能輕咬,點頭唯唯諾諾說道,“李大爺,本來是有事的,現在,沒事兒了!”

王二爺爽朗一笑,起將我拉回座位,和地道,“我和你李大爺平日裡戌時就寢,就連大年三十兒都沒能改變這個規矩。可今日卻生生熬到了亥時,丫頭你猜為了什麼?哈哈!還不是為了讓大夥睡去,咱們好說點掏心窩子的正事兒?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既然丫頭你來了,就說明你沒把厚龍崗的人當外人,所以,你大爺我希你現在也別把咱當外人。”

李二爺言盡於此,我的眼裡似有晶瑩。

世人都以為人老無用,其實,殊不知,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啊!

於是,我不再遮遮掩掩,把此行目簡明扼要地對二老說了一遍,但在說到萬佛寺遭遇江氏族人截殺時,卻添油加醋了一番,主要是想進一步激起二老的憤慨。

竟出奇地順利,二老聽完我之所言,僅是和地對視一眼,便異口同聲地答應了一聲:好!

乾脆利落,沒有任何猶豫,就如同我當日答應劉將軍一般。

北海則如如小荷出尖尖角,瞪著大眼睛看著我,清新人。

很多很多年以後,聖著謝允修纂漢史,那時,已經是老態龍鍾的我,特意進宮面見聖主,向聖主說明二老大義。

已經是兩鬢斑白的聖主,念李大爺和王二爺大義,特意讓謝允在《漢史》裡,加了樸樸實實的一句話:李大爺、王二爺,純質樸,大義如山,善始善終。

得到李大爺和王二爺的允諾後,我終於鬆了一口氣,向兩位老人再三謝過後,獨自一人信步踱出寨外。

已經是月上中天了,雖是初冬,山頂吹來的風卻已寒冷至極,著一天星斗與後的連綿燈火,我拿出腰間錦囊,細細瞧著‘暗盡出’四個字,油然生出一腔慨。

......

那晚,江頡的被人取走後,李延風也即將與我分道揚鑣,臨行前,他擺在案上兩個錦囊,一個名為風平浪靜,一個名為暗盡出。

據李延風所說,此二個錦囊,乃是旬月前劉懿將軍同與李延風的委託書信一併所送,待劉將軍委派之人一到,便立即將錦囊相贈李延風,並要李延風待來人:若事平緩,則依‘風平浪靜’行事,若事有變,則依‘暗盡出’行事。不管依照哪條行事,北尤皖的任務必於不敗之地。

李延風讓我再兩枚錦囊中二選其一。

我此去募兵乃暗中行事,本來江頡一死萬事大吉,怎奈江頡被盜,橫生枝節,我不得不取走了那枚‘暗盡出’。

這枚‘暗盡出’,能喚來我的‘風平浪靜’。

......

山風吹過,我裹著厚重裘,躺在厚龍崗山的柴堆上,看著滿天繁星亮瑩瑩,我心想:劉將軍心思縝,滴水不,從他出仕至今的五年裡,他能走到今天,絕不是僅靠氣運和父輩萌那麼簡單。

所以,相信劉將軍,追隨劉將軍,服從劉將軍,總是沒有錯的。

即使錯了,那邊錯了,我,絕不後悔。

想罷,我回到屋,排空雜念,緩緩睡去。

自從大禹治水,貫通中華山水,幾千年來,華夏共融,脈同,百毒不侵的神農氏、驍勇無匹的九黎氏、聰慧至極的有巢氏、開文啟智的伏羲氏等等。許許多多先天脈強勢的族群,隨著不斷的遷徙和繁衍,脈日衰,漸漸消弭在歷史的長河裡。作為上古脈夏后氏中一個微乎其微的分支,我北拘一族,自然也不例外。

流逝,擁有純正統的北拘族人,已經並不多見。再加上太白山上那條孽龍為禍赤松郡多年,北拘一族再度衰敗。幾年前,劉將軍招募北拘族人協助北上天池,赤松郡五山十八寨三十六崗也僅是出了北拘族人一百餘名。想必,現今存世的北拘族人,怕是已經不足五百人。而隨著赤松郡日見繁盛,人心思定,沒人願意過刀尖上的軍旅生活,能來報名從軍的北拘人,想必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基於此,我對此行招募族人數量方面,始終於一個悲觀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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