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吞鴻》第527章 無家可奔,有國難投(三)(1)

作者:曹家大官人·7個月前

古來伴君如伴虎。

在君王側,守口如瓶是規矩,謹言慎行是標配,多看多聽是機巧,迎合君心真諦,唯有如此,你才能在風波詭譎的廟堂混的風生水起,最起碼立足於不敗之地。

畢竟,就連千古一帝、不世明君都有錯殺賢臣的機率,何況是普通的帝王了!

面對劉彥的反問,大殿中寂靜無比,殿下四人沒人接話,也沒人想好該怎麼接話。

皇甫敕星如實稟報占卜結果後,便坐在位置靜默不語,‘不該說的一句不說,該說的想想再說’始終是他的為之道。

所以,在皇甫敕星看來,說完該說的話後,這間寶殿,有沒有他,就都無所謂了。

大將軍陶侃主軍務,此等占星卜卦的糟心事兒,本不在他的管理範疇,即便皇甫敕星乃是陶侃的關門弟子,他也不會多做過問,當陛下問政時,他是斷斷不會先開口的,到最後無非是聖上獨斷或是呂錚定下調子,自己附和附和就得了。

呂錚坐在那裡老僧定,彷彿這件事兒和自己無關一般。

素來崇尚儒學的呂錚是從不信卦象的,就好像當年太公姜尚在太廟前踩碎甲激勵周武王誓師出征一樣,他對這種鬼神之說嗤之以鼻甚至十分厭惡。老呂錚總覺得,世上之事,能為則為、當為則為,當不為則不為,何須信奉幾片甲所斷之吉凶呢?

但,在聽詔來之前,呂錚本就沒有料到今日的話題,居然是斬殺國賊,更沒有料到,在場居然有江鋒這個國賊他爹,他決定,謀定後,先看看勢再作發言。

這樣的話,屋安靜的落針可聞,事一下子變得尖銳起來。

呂錚知道,劉彥對太廟卜卦素來重視,但他絕對相信,今日之事,純粹是因卜卦而起,絕不是劉彥想借機除掉江蒼所用的計謀。不然,幾個月前劉彥也不會費盡心機下詔招江蒼進京了。可是,呂錚總覺得,劉彥在理這件事上,過於倉促,稍欠穩妥,萬一卦象所指不是江家該怎麼辦?即使是,劉彥也應該等到東境的捷報,對外戰事塵埃落定後,再行議此事,不該如此之過急。

呂錚不經意瞄了一眼天子劉彥,自己這個寶貝徒兒雙鬢愈增霜雪,他頓時懂了劉彥近期為何做事總是火急火燎。

如白駒過隙,留給他實現宏圖偉業的時間,或許,並不多了!

三位朝廷大員默不作聲,倒是老江蒼,見三人不語,無奈苦笑,起拱手問向劉彥,“老臣斗膽一問,今日卦象?此乃陛下之意?”

劉彥表微怔,旋即還以苦笑,“江卿,此乃天意,非朕人為。朕以皇室榮耀發誓,皇甫卿提及此事之前,朕對卦象一無所知。”

老江蒼旋即看向皇甫敕星,雙眼無一波瀾,“皇甫敕星,此卦象,是天意還是人為?”

皇甫敕星如實答道,“天降卦象,非人為之,若太尉不信,儘可去我查詢。”

江蒼轉頭,向殿上天子,“陛下,老臣不敬,斗膽再問,陛下可還認老臣是漢家臣子?”

劉彥聞言,一時間百集。

當年秦漢大戰、諸王叛,帝國憂外患,是江蒼髮跡於中原,隨先帝南征北戰,最後定鼎江山,這份功勞,不亞於韓信、馬援、諸葛亮。

就衝這份功業,他江氏一族就算世襲曲州牧,也不過分。

也正是衝著這份功業,就算十幾年前二十八世族霍京畿,威他殺妻滅子,這麼多年,他劉彥也沒有打算對江蒼領銜的江氏一族手。

但是,貪慾常使人志,江鋒繼承江家後,做的事,便不能在劉彥的容忍範圍之了。

功過相抵,我劉家欠你江家的,我劉彥代父王,還清了。

想到此,劉彥淡淡地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這番話並不算掏心掏肺,也並沒有劍指人心。

但在這種場合,沒有掏心掏肺的言語,便算是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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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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