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蒼,你我都是武將出,又都經歷諸王叛,算是半個同僚。”陶侃握著一柄鼓槌,意興闌珊,“但你我一東一西,各自戰鬥,始終沒有機會切磋一番。”
老江蒼聽出陶侃弦外之音,笑道,“大將軍,咱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切磋一番?”
陶侃眯了眼一線日頭,哈哈一笑,“今天是個好日子!”
說完,陶侃人似未,槌影卻已突現,銀星萬點,直到江蒼的面前。
大將軍陶侃朝多年,礙於份很出手,今日,算是破天荒了。
倏然,槌一閃,接著嗆然一聲巨震,江蒼站立未,兩人仍保持著對立,可鼓槌已經落到了江蒼手中,江蒼竟是將陶侃這一擊生生接了下來。
“呦呵,深藏不啊!你這老傢伙,居然境界了?”陶侃笑嘆道。
“我江家從不缺武道天才。”江蒼毫不謙恭。
陶侃捲袖離開,“這一槌,便算是為陛下盡忠了!”
“嗯!不然躲在暗的長水衛,也不好差!”江蒼亦轉離去。
......
話說,江蒼會完陶侃、呂錚,剛剛回到太尉府,下人便送來書信一封。
信封上剛勁有力的‘江鋒’二字,讓老江蒼看後心頭一。
來到京畿小半年,自己這個兒子江鋒從未主傳信,今日來信,莫非有事?
想罷,老江蒼快速啟信,瞟了一眼後,雙目瞬間定住,拿著那張黃卷紙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終於把信一扔,仰天大笑,又仰天悲哭。
下人拾起信件,定睛一看,信中僅有八字:兒王,父全!
父全!父全!
全什麼?當然是讓他江鋒在京城沒有羈絆。
這八個字在江蒼看來,無異於自己去死呀!
還未等下人反應,江蒼閃電般出手,一把將信奪了去,雙掌一,一封信立刻就變了千百碎片,被風吹出了窗外,化作了滿天蝴蝶,不見蹤影。
兒呀!咱沒有養才事的大德,為何定要去追尋虛無縹緲的功名呢?
“當初老夫信誓旦旦地說‘江家永世不做叛臣’,看來,作不得數嘍!”老江蒼兀自向屋走去,“既然此話做不得數,那便改‘江蒼永世不做叛臣’吧!”
哎!
清風無人會,清似往年。
春草再會綠,王心歸不歸?
《漢史》記:345年秋,江蒼於長安城自斷經脈,殉節陳義,客死他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