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之事,哪能盡得圓滿。
拓跋寔、鄧翼赴約而來,對於秦國,對於趙安南來說,那是天遂人願。
但拓跋寔、鄧翼如約而來,對於曹泫來說,這就是天不遂人願了。
想他剛剛進兩遼的地界,就連東境之戰的調查還沒有展開,便被重重秦軍包圍於此。
曹泫心中十分無奈,此刻,他的窩囊委屈已經沉澱得快要憋悶死了!
但憋悶歸憋悶,該做的事,他曹泫,還得做!
想半年前,天子立志滅國高句麗,為了廣泛蒐集報,幫助東征軍拔出秦軍暗哨,李長虹帶走了長水衛在長江以北的所有銳。
所有人都認為這是穩勝券的一局,結果,東境一戰,不僅東境五軍兩支投敵,三支全軍覆沒,京畿派去的右都候衛、虎威衛、長水衛亦幾乎全軍覆沒,而其中最慘的,當屬長水衛。
長水衛司職刺探偵查與反偵察,曹泫不用想便知道,李長虹帶去的長水衛,已經死的一個都不剩了。
曹泫所率領的長水衛,是長水衛銳中的銳,也是長水衛最後的可戰之力。
既然任務已經無法完,那麼,無論如何,他曹泫,都必須把這一百多兄弟,安全帶回漢土。
不然,長水衛,可就真桿司令了。
山巒兩側,已經傳來隆隆行軍腳步之聲,兩萬秦軍,已經即將到來。
秦軍殺到,萬事皆休!
在這之前,曹泫必須保障麾下兄弟們登船離港。
剛剛,曹泫一馬當先,在行軍的最前端,這時,他最後陣,一邊緩緩後撤,一邊警惕地看著趙安南。
趙安南完全悉了曹泫的意圖,但他援軍在手,毫不慌。
曹泫往後撤一步,趙安南便率人往前跟一步,一邊走,一邊道,“人生際遇真神奇,剛剛你還是猛虎,我還是逃兔,現在....。嘖嘖嘖,真是,此一時也,彼一時也。”
己方覆滅在即,這回,到曹泫拖延時間了,而他拖延時間的方法,很簡單,就是在快速撤退的同時,以言語進行攻擊。
只聽曹泫咧大罵道,“本來是一場明正大的對決,你竟然拖延使用,等待大軍圍剿於我,實在無恥。哼哼,也難怪你大秦久居貧瘠之地,秦人盡是卑鄙無恥之徒,怎配在佳城吉壤生活?呸!”
趙安南仰天大笑,“哈哈,首先,我並不介意你用這種小伎倆來拖延時間,因為,你們來時的船隻,已經全部被我派人燒燬,你等無路可逃。其次,我若沒記錯,‘兵不厭詐’這句話,是你們漢人的老祖宗說出來的,如今被我用出,你卻說卑鄙無恥?哈哈哈,兄臺,你豈不是連你自己的老祖宗都一併給罵了?”
曹泫不為所,兩幫人馬剛剛相遇便大打出書,他才不相信趙安南會繞過他們燒掉船隻,趙安南此話出口,只是搖他斥虎衛軍心的欺瞞之語罷了。
曹泫面無表,“佞宵小、巧言令之徒,我不屑與你再言!”
趙安南哈哈大笑,“你確定不再與我談了?既然不聊,我便手了。只要我纏住你等一盞茶時間,我秦國大軍,必然殺到,到時候,你等可就埋骨他鄉了!”
說完,趙安南表陡然變,也不隨著曹泫的腳步移,昂首而立,朗聲道,“我秦人原本慷慨豪邁,原來在草原上來回馳騁的時候,從來都是濃濃的天下懷,輒便是‘當今天下’如何如何,只可惜五十年前一戰而敗,倏忽淪落,心頭滴,當時我王還得向齊漢國告罪,忍氣吞聲地向漢國獻地,那慷慨豪邁之氣便也只做了無窮地嘆息。如今雲開霧散志氣陡長,我親人的豪氣,便如滔滔易水而一發不可收拾了。曹泫,今夜我把話和你說的清清楚楚,攻下兩遼,只是個開端,十年之,我秦人,便會飲馬長江,我秦國,會是天下的共主!只可惜嘍,那時候的你,墳頭的草,已經一人高了吧!”
“放屁!”曹泫招呼讓部下繼續撤向港口,自己卻停下來,憤憤聲討道,“我漢人歷來以和為貴,五十年前,你秦國虎狼之心,企圖滅我族、絕我種,被我大漢帝國起反抗,你秦人才撤出中原,你秦人能有五十年屈辱,完全是咎由自取,縱然我死,你秦人,也無法在我漢土上常留,你秦人,到最後還是驕傲自大、卑鄙無恥之徒!”
“哈哈哈哈!沒想到,你的居然還厲害呢!”趙安南哈哈大笑,旋即樂呵呵地道,“我告訴你,我趙安南,從小是在浴看著娘們兒溜水的大白屁長大的,也是在室市井裡狗活下來的,你居然和我這種人談廉恥?你不覺得有些可笑麼?”
旋即,趙安南冷哼一聲,一副殷殷教誨的神便濃濃地堆在了臉上,“戰場之上,活下來的,才配談廉恥,希在你死前,能夠明白這個道理。而你應該激我,因為,教會你這個道理的,是我,趙安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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