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吞鴻》第641章 待物以信,持志以誠(一)(1)

作者:曹家大官人·7個月前

漢歷346年,一月二十七,中天闊,日明千里。

初春一過,冰雪消融。中原沃野,萬復甦,百蟲蠕,春耕正忙。

所謂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晨。與太昊城僅僅一山之隔的華興郡,因嘉福山的重兵把守,並未到江氏攻佔方谷郡一事的影響,百工各在其位,農商依舊沸騰,在一片火熱之中,凜冬的餘雪,正在緩緩退散。

老頭山下,依山傍水的平田軍營地裡,一片寧靜,自從平田軍全軍開拔嘉福山,這裡僅留下中軍監軍常璩和老卒數百人,負責打理日常、經營瑣事,平田大營距離凌源城極近,老卒們又都是土生土長的凌源城人,白日里整理好軍營械糧草,夕時分便三五群地回城去了,只留下四五個老兵巡營而已,連起炊都省下了。

如此鬆散的管理,劉懿卻並不擔心會被江鋒或是其他勢力襲。

有劉權生這等高手在城,鄧延的武備軍駐紮在側,還有斥虎衛的暗哨遍佈其中,整座平田大營,實則外鬆,就算是江鋒親臨,也要掉一層皮才能離開。

江鋒自然也不是初職場的二傻子,他看了劉權生、劉懿父子請君甕的伎倆,所以在佔領整個方谷郡以後,只安心徵兵屯田,就連哨探都沒有向嘉福山以北派出一人,兩方一直相安無事了近兩個月。

江鋒明白,短暫的修整,是為了積蓄排山倒海般的攻勢。

這邊,一種山雨來風滿樓的危機,如雲一般,瀰漫在整個平田幫的心頭。

中軍監軍常璩乃是國家勳烈之子,其家教極好,其父常怡當年任疆寧郡郡守時,便以剛正不阿、做事利落著稱。有其父必有其子,常璩傳承了常怡的所有優點,嚴謹、正直、剛毅、果斷,憑藉出的手段和素質,常璩僅憑百十來號老卒,便將打理軍營常務井井有條,偌大個軍營在他的持之下,軍備整齊、營房整潔、糧草充足,就連類和蔬菜,都保持在了三日新鮮,真的達到了隨進隨住的超高標準。

當劉懿輕騎快馬一路疾馳,從長安返回平田大營時,見到工工整整的軍營,不地握著常璩的手,稱讚道,“李二牛乃吾之樊噲,常兄乃吾之蕭何啊!”

士為知己者死,劉懿僅僅這一句話,便讓常璩激涕零,後半輩子,他都對劉懿死心塌地,即使二十年後劉懿迎來他人生中最為艱難的一段歲月,常璩也對劉懿不離不棄、生死相隨!

話說,隻從長安秘返回凌源城的劉懿,還未等卸去一風塵,僅營草草和中軍監軍常璩代了一番,便牽著賽赤兔,一個猛子扎進了子歸學堂。

等劉懿進門,學堂,‘曲州三傑’正一人一把搖搖椅,晃晃悠悠地曬著初春暖,眯眼看雲走千里,好不悠閒呢!

劉懿見此,啞然失笑:好好好,三位大爺甩手掌櫃做的真好,小爺我頂著大雪天長安凌源來回跑,你們倒好,還在這曬上太了?

抱怨歸抱怨,劉懿卸去滿疲憊,整理衫,幾大步上前拱手道,“父親、夏老大、鄧叔叔,孩兒自長安面聖,如今振而還,特來稟報啦。”

三人同時睜眼,看向門口風塵僕僕的劉懿。

娶了妻的夏晴,材明顯發福了幾分,作為劉懿的商道砥柱,夏晴自從把牟氏姐們和皇甫錄帶出手後,他參與南一系列商事的頻率越來越小,沒事兒喝喝小酒兒,人也活的越來越滋潤。

聽聞劉懿說話,夏晴大腦袋一搖一晃,意態懶散,對劉懿尖酸說道,“你這小子,走的時候不來,回來的時候又來,肯定是沒什麼好事兒!”

劉懿嘿嘿一笑,陡然躍起,輕飄飄的落在夏晴面前,沒大沒小地著夏晴發福的肚子,一臉壞笑道,“夏老大,您這話可就不對嘍,懿兒這一混社會的本事,那可都是夏老大您口述親傳的,懿兒縱有一肚子壞水兒,也不敢吐到您老人家上啊!對不?對不?”

夏晴一把拍掉劉懿遊走人在自己腹間的手,佯怒罵道,“呸!你小子在我邊混了好幾年日子,撅屁拉幾個糞蛋兒老子都知道,有話就說有屁就放,跟老子套近乎,老子可不吃你這一套。”

劉權生和鄧延見到夏晴那副故作厭惡的稽表,不哈哈大笑。

劉懿自小在夏晴邊從事,與夏晴想的時間不亞於和劉權生想的時,兩人早已同父子,對夏晴的挑逗早已習慣。

於是,劉懿那一雙手剛剛被夏晴拍掉,馬上就又如雙蛇纏樹般爬上了夏晴的腰腹,得夏晴左右搖擺,差點從搖椅上折了下來。

夏晴告饒後,劉懿恭敬地向鄧延行過禮,才向劉權生興致地說道,“父親,當年辰師傅故去,咱在西郊進行弔唁,兒在歸途中遇到一老一小兩個怪人,名為劉立和呂鐵。您猜怎麼著,兒此去長安,發現那劉立和呂鐵竟是當今陛下和丞相呂錚,你說奇不奇?”

劉權生今年四十不,鬢角已有淡白,此刻他一襲白袍,竹卷在手,酒壺別腰,面五分笑穩重之中,更顯山野士子風流。

劉懿此行甚是機,除了喬妙卿,他對任何人都未提起,包括劉權生。

聽聞劉懿此話,劉權生的手不微微用力竹簡,眉頭也蹙了一分,發現自己失態,他一聲輕咳,旋即擔心說道,“懿兒啊!你傷還未愈便去長安,一路風雨阻隔,危險重重,若有個閃失,為父怎麼和你娘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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