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吞鴻》第664章 拒詔自決,一意孤行(二)(1)

作者:曹家大官人·7個月前

北洲地薄,難產糧食,秦人過往多貧苦。

當年舊事的對與錯,就如同沼澤裡的迷霧一般,難以看穿。

但是,秦人一年苦、兩年恨、三年仇,隨著時間的流逝,秦人對漢人的仇恨,卻又如九天之上的冰山,鬱積在心中,難以消融了。

端在飯桌上的恥菜,在北洲隨可見,由於其還算有些營養價值,便做了尋常民戶的家常菜和調味菜。

苻文抓過一把恥菜,一口,一泥土味兒中滲出脆清香的野草苦,細嚼下嚥,舌間猶苦,細細品味,似有回甘。

自從苻文從凌源山脈駕馭百回國,至今已有近乎六載,每當他要吃這鍋羊燉前,苻文便要先吃恥菜,然後再吃,這和尋常秦人羊恥菜一起吃的習慣大不相同。

按他的話來講,這憶苦思甜、先苦後甜。

苻文一邊看著諸將狼吞虎嚥,一邊拿起一塊兒麵餅就著恥菜,一邊大快朵頤,一邊溫聲說道,“諸位,自古以來,漢朝計程車人皆覺我大秦愚昧野蠻,覺我民風寒食惡飲,批我民治不通禮法,評我民智鈍蠻憨愚,種種惡名相加,我大秦辱百年。今日,我大秦鐵騎深兩遼,漢土,以他們所謂的野蠻踐踏文明,也不知這些漢朝人心中會作何想?啊?哈哈哈!”

在座諸將皆出了極為舒坦的表,一個個掌,口吐豪言,那氣勢,似乎頃刻間便能拿下整個薄州。

慕容恪是五位將軍裡的儒將,他察言觀,只覺得苻文今日頗有些反常,在他的認知裡,這位四皇子殿下歷來都是嚴峻冷酷,勝敗從不喜形於,但今日卻滿臉對笑的與大家展起了未來,其中意味,耐人尋味。

慕容恪想了想,深覺苻文必然話裡有話,於是,他放下正要口的,拋磚引玉道,“兩遼之戰果,全賴殿下統籌謀劃、神機妙算,接下里的路不好走,還需殿下運籌帷幄,帶領我等從勝利繼續走向勝利。”

“慕容將軍嚴重了,本殿下僅盡了微薄之力。”苻文笑著擺了擺手,對慕容恪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繼續道,“此番大勝,多仰仗諸位將軍勇爭先,前路漫漫,還要諸位將軍隨我一道,繼續為秦國征戰沙場,開疆拓土,建功立業!”

五人立刻直腰桿,齊齊拱手道,“願隨殿下鞍前馬後,誓死效命。”

看著面前這些大秦帝國的青年才俊,苻文亦是豪上湧,他端起酒杯,道,“來,以水代酒,共飲此樽!”

殊不知的是,這場東境之戰,苻文結實的慕容恪等五人,將來為他立下了汗馬功勞,也為他的定鼎了江山。不過,這都是些後話了。

一番加油打氣過後,苻文轉正題,正說道,“諸位將軍,我軍已經圍困樂城數月有餘,可看賊漢仍然兵強馬壯堅守壁壘,大有死守到底之意。我軍背井離鄉,孤軍作戰,糧草供給十分困難,傷兵大多無法大治,軍械更是無法補充,戰事越託,賊漢蓄銳日久,待其中原落定,我等必有覆滅之危。今日急召諸將前來,就是要拿個主意定個策略,這仗,到底還要不要繼續打,如果繼續打,那麼我們到底該怎麼打!”

“我日他姥姥!這樂城城小兵多,城防堅固,糧草又充足,還他娘有一堆高手坐鎮,想要一勁兒殺了這群南蠻子,還真有些吃!”

呼延無憂發了一通牢,隨後立刻獻計道,“殿下,照末將看,不如休戰三日,讓將士們吃飽喝足養蓄銳,而後我十萬兒郎從四面一擁而上,強攻他三天三夜。他姥姥的,我大秦兒郎哥哥如狼似虎,就是一塊兒鐵桶,都能給他碎了!”

呼延無憂話糙理不糙,連續強攻不失為一種裂極端而又快捷的方法,三天三夜的不間斷強攻,說不定真的會一舉拿下樂城。

只是,這代價,可就難以計數了。

趙安南在側打趣說道,“哈哈哈!呼延將軍是個鐵牛子?連城牆都能?哈哈哈!”

趙安南一句話引得鬨堂大笑,就連愁上心頭的苻文,都不微微勾了角。

虎背熊腰的拓跋寔,憨聲如熊,他對苻文說道,“元帥,末將以為,應當就地取材,招募工匠,打造投石車、攻城車,晝夜不停投擲巨石,毀壞賊漢軍械,摧毀賊漢城牆,殺傷賊漢兵士。末將相信,萬石齊發之下,不出三日之,城中震怖,樂城也必然被轟個稀爛。”

苻文稍思片刻,沉聲說道,“拓跋將軍出的是個好主意,不過,我軍此行並未攜帶匠作,隨著我軍進駐兩遼,兩遼人口銳減,難以就地招募,打造軍械需要花費的時間和力恐怕要大大增加,且初春樹木潤,打造出的械,恐其質量難以保障。如此一來,怕是事倍功半!”

自己的意見被苻文否定,拓跋寔將米醋和蒜泥調和,蘸食大嚼,囫圇吞棗地道了一句‘聽殿下安排啦’,便低頭只顧悶聲吃,不再說話。

敖非一條毒計上心頭,他眯眼說道,“殿下,不如派家堪輿家尋找樂城水源,找到後七曜萬毒谷的人投毒水,毒死這幫鳥狗算了!”

“七曜萬毒谷遠在大秦,若去請其門人,來回往返說一月多則兩月,且我軍此行並未攜帶家堪輿家,尋找地下水源也是個費時費力的法子。”

敖非大咧咧問道,“殿下是覺得此計太過狠毒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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