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自己一眼瞧不見,拓跋乘風便消失在茫茫夜之中,這讓拓跋振哲心中大急。
拓跋乘風雖然天子頗高,對兵法戰陣研讀的也算徹。
但在真正的夜襲戰場上,拓跋乘風卻是實打實的愣頭青,愣頭青不怕死,而夜襲戰場上最先死的,往往都是不怕死的。
急切之間,拓跋振哲下意識眯起眼眸,也不顧得什麼戰陣兵法,開始催促大軍快速進發。
若拓跋乘風有三長兩短,大家都他娘別活了!
健馬嘶鳴,火把連天,以拓跋振哲為首的五千騎兵,轉瞬蜂擁而至。
拓跋振哲一邊策馬狂奔,一邊冷靜打量著前方地形,只要過了前面的矮山,樂渡口咫尺在,自己的侄子,應該已經在那裡勇拼殺了吧。
可就在他即將率軍穿越矮山馳援樂渡口時,這位從軍近二十年的拓跋振哲,卻在空氣中察覺到了一異樣,兩座山間,竟然著一腥味兒。
今夜無風,空氣中怎會有如此濃重的腥味呢?
縱使樂渡口正在戰,腥味也不會飄出如此之遠啊。
拓跋振哲在不停蹄的戰馬上不停思索,猛然間,他心中大驚。
夜深人靜,無風無雨,前方的樹枝怎會突然莫名折斷?
折斷便折斷,怎會如此巧合地在大軍經過前方才掉落!
拓跋振哲變變臉,眉頭皺起,他的神明滅不定,久經沙場的靈敏嗅覺告訴他,前這兩座矮山,必不簡單。
如果他所料不錯,前方兩座矮山,必有漢軍埋伏。
稍微思忖,他決定下令停軍,探得虛實再行作。
然已不及!
鐵騎奔騰如鋼鐵洪流、似瀑布傾瀉,豈是十幾二十步能夠戛然而止的?
如果在這時要求全軍急停,必會出現人人、馬踏馬的混局面。
一朝權在手,便把令來行。
主掌全軍的拓跋振哲當機立斷,單手狠拍馬背,縱躍而起,一個鷂子翻,自己已經落在前軍之後,他單腳搭在一名大秦騎兵左肩之上,眯眼注視著己方前軍。
事果然不出拓跋振哲所料,己方前軍剛剛馳過樹枝折斷之地,異象突生。只見那些個前軍騎卒一個個好像失了魂丟了,經過矮山口的時候,紛紛墜下馬來,一時間人仰馬翻,空氣中的腥味,更重了。
拓跋振哲輕佻,冷笑一聲,“果然有漢奴埋伏。”
他立即喚來一名千夫長,果斷下令,“除前軍五百人外,其餘騎卒,立即停馬,向兩側矮山疾三火箭。”
捨棄了五百名騎卒,是為棄車保帥;向矮山火箭,是為探敵虛實。
拓跋振哲,果然老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