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田銳士軍威盛,征戰南北淬火。
跋履險難終不悔,不破蓬萊永不回。
……
夜如墨,蓬萊閣外火沖天。
劉懿站在一個高坡之上,五指深深掐掌心。
為軍之要在於軍心,回首三國末期,高順“所將八百餘兵,號為千人,鎧甲皆練齊整,每所攻擊無不破者,名為‘陷陣營’”,這支軍隊裝備雖不算極端良,但卻隨高順東征西討,立下了赫赫戰功,想來除軍紀和軍威外,無非軍心了!
而劉懿今日所攜之騎,皆為平田軍中之驍銳,他期寄這隻軍隊能夠一戰名!
平田軍騎卒們沒有讓劉懿失,他們明知對方實力強勁,還是義無反顧地衝了上去。
而有了增幅的幻樂府門徒,也沒有讓戲年失。
……
坡下三百步外,平田軍最銳的鐵騎正與幻樂府門徒絞作一團。平田騎卒們縱有戰馬衝勢加持,仍是沒有低過手持白刃有恃無恐的幻樂府門徒,但見那幻樂府二十餘紫甲劍士周泛著詭異音紋,三尺青鋒在月下化作森森寒林,將衝勢兇猛的騎兵盡數攔在陣前。
“錚——”
金鐵鳴聲裡,短兵接霎那,平田軍衝在最前的百夫長連人帶馬被挑上半空,那匹隨他征戰四年的黑駒發出淒厲嘶鳴,腹部赫然裂開三尺長的口,腥臭的腸子混著雨潑灑而下。百夫長尚未落地,三柄長劍已如毒蛇吐信般穿鎧甲,將這位驍將釘死在半空。
而那名挑殺百夫長的幻樂府門徒站在原地,長劍一指,嘻嘻哈哈笑道,“來呀!兄弟們,咱也給這幫泥子列個陣,他們知道知道,什麼是銅牆鐵壁。”
尖細的戲謔聲從幻樂府門徒們中不斷響起,他們嘻嘻哈哈地應和,又懶懶散散地抬起長劍,他們以剛剛那名說話門徒為尖,隨意湊了個錐子陣,在這群一絢麗紫甲的幻樂府門徒眼裡,擺在他們面前的平田騎卒,甚至不如一條會咬人的狗。
事實也差不多是這樣,紫鎧甲好似重若千斤,一之下,來勢洶洶的平田軍騎卒被長劍形的錐子陣挑得橫飛,平田軍騎卒一時間人仰馬翻,場面慘不忍睹。
劉懿瞳孔驟,他分明看見月在幻樂府門徒手持劍鋒上折出音律波紋,那些劍刃舞時竟帶著琴瑟和鳴的詭異韻律。
以劍為弦,以甲為鼓,將殺伐之音化作護罡氣....這,就是長生境界高手的力量啊!
幻樂府錐子陣固若金湯,場面完全一邊倒。
可平田軍將士戰心卻不減,他們踏過戰死兄弟們的,前赴後繼誓死衝鋒,他們的想法很簡單:老子能砍一刀是一刀,老子多砍一刀,我後的袍澤砍死這幫走狗的機率就大了一分。劉平田,不,是凌源侯,一直對咱們這幫兄弟都不錯,不拿下這幫狗崽子,咱對不起凌源侯對咱的恩啊!
堆,連,怒意疊怒意,悲憤悲憤。
場中哀嚎四起,四濺,平田軍騎卒們眼中噴薄戰意,仍迎著蓬萊閣的煙火,猛砍猛衝。一刻鐘後,劉懿一方傷亡仍在繼續擴大,幻樂府門徒依舊毫髮無傷,局勢並沒有因為平田軍的悍不畏死而出現轉折。
在兩方焦灼衝殺間隙,劉懿心中雖急,卻間歇向喬妙卿問起了幻樂府的路數。
劉懿著橫飛的戰場,沉聲問道,“妙卿,我曾察諸子百家,卻從未找到以樂為兵的先例,這是為何啊?”
喬妙卿素手按住腰間劍,著坡下修羅場,朱微,他稍加思索,回道,“音樂雖然在三皇五帝便已有之,但不系,後來,夏商音律,西周作禮樂,兩週有詩經,這個時候,音樂才飛尋常百姓家。春秋時期,儒家傳承周朝舊俗,定六藝,禮、樂、、、書、數,將對音樂的學習,定為必修課程。及至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音樂在貴族間,地位再漲。魏蜀吳三國一統後,諸葛丞相重修儒道,並在兩儀學宮設立六藝學博士一職,如今的六藝學博士山季,便是戲年的授業恩師。懿哥你想啊,兩儀學宮匯聚天下名師,其中又以六藝學首屈一指,每日求見山季的達貴人數不勝數,作為山季的親傳弟子,戲年蠍子粑粑獨一份兒,怎能不人結?他和他的幻樂府,又怎能不財源滾滾呢!”
劉懿忽然問道:“山季既為當世大儒,怎會縱容弟子研習這等邪?”
話音未落,坡下又傳來陣陣慘。五十騎敢死隊趁隙突陣中,卻見幻樂府門徒長劍劃地,金鐵聲竟奏出《十面埋伏》的曲調。音浪如刀,前排戰馬雙眼裂,發狂地將背上騎士甩敵陣,霎時又被劍分。
劉懿陷沉默,示意喬妙卿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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