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懿登時到一難以言喻的憤怒與冰寒織著湧遍全(雖然是靈魂狀態),彷彿靈魂都在慄!他想手拂去那並不存在的汗漬,卻發現自己的“額頭”一片乾爽,這才驚覺,自己從進這片夢境之始,從到靈魂的每一細微變化,恐怕都已在這位上古天神的完全拿與掌控之中!
己之夢境,竟他人之囚籠溫床!苦也!
絕境之下,求生的本能和守護人的決心,讓劉懿強迫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冷靜下來。他腦中靈一閃,猛地抓住了東皇太一話語中的一個破綻,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出口厲聲責問道:
“哦?照前輩這麼說,待您羽化仙、重登天帝之位後,是本不打算將我從東皇鍾裡放出來了,對嗎?因為如果把我放出來,我必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將今日你這奪舍的卑劣行徑,昭告天下,公之於眾!讓你這所謂的天帝,面掃地!”
東皇太一那萬年不變的冰冷麵容上,似乎極其輕微地上挑了幾分。他似乎在笑,只是這個笑容,僵、詭異,比哭還要難看千百倍,充滿了非人的漠然。他仍然冷聲說道,語氣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聰明的後輩。不錯,我答應帶你飛昇,卻並沒有說……將以何等方式‘帶’你飛昇。我離開東皇鍾,重獲新生,但這東皇鍾若不想徹底淪為一件無用的廢,自然需要再進去一個‘魂魄’,作為新的‘靈’,以維持鐘本源不散,甚至……溫養我的舊日氣息。”
他的目如同看著一件即將完工的工:“你,呆在裡面,魂魄與東皇鍾繫結,其庇護,理論上可謂……千秋萬代,永世不滅,直到地老天荒,宇宙終結。這,難道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嗎?多人求都求不來的‘永生’呢!”
虛偽的謊言被徹底拆穿,東皇太一終於圖窮匕見!他本來就沒想過要讓劉懿復活,所謂的“攜帶飛昇”,不過是一個永恆的囚!
“直娘賊!真他孃的虛偽!無恥之尤!我日你姥姥的東皇太一!”劉懿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滔天怒火,徹底撕破了臉,破口大罵!什麼天神威嚴,什麼上古傳說,在對方赤的惡意面前,都去他孃的吧!
東皇太一似乎並不在意劉懿的辱罵,於他而言,這不過是獵臨死前的哀鳴。他呵呵一笑,那笑聲乾冰冷,毫無愉悅之意:“聒噪的螻蟻。不與你多廢話了,是時候,迎接你的‘新生’了……走吧!”
口誅筆伐,遠不及一劍封來得有效!
說話間,東皇太一緩緩抬起他那彷彿由最純淨白玉雕琢而的手指,凌空對著劉懿的額頭,看似隨意地輕輕虛點了一下!
“嗡——!”
劉懿只覺得整個“靈魂”猛地一震!四肢百骸彷彿瞬間被空了所有力氣,變得麻木不堪,不再自己掌控!那原本在(靈魂)緩緩流淌、象徵著生機與力量的“奇經八脈”(靈魂脈絡),此刻也如同被凍結的江河,徹底停滯不!
接著,更可怕的事發生了!
形、聲、聞、味、……五接連喪失!
他看不到東皇太一那冰冷的面容,聽不到自己憤怒的吶喊(雖然他也發不出聲音),聞不到任何氣味,嘗不到任何滋味,甚至覺不到自己“”的存在!彷彿被剝離了一切與外界聯絡的通道,墜了一個絕對的、黑暗的、寂靜的虛無深淵!
除了……那一點殘存的“知覺”,以及被強行、錮在“丹田氣海”(靈魂核心)位置,尚能運轉,卻無力衝破錮的微弱“心念”。
此刻的劉懿,除了還能思考,還能那無邊的痛苦與絕,與一個徹底的“廢人”、一個待宰的羔羊,毫無區別!
“天無二日,地載八方。寰極宇,唯有東皇。”
這位上古天界的至高主宰者,用一種古老而莊嚴的語調,誦著彷彿源自天地初開時的箴言。誦過後,他腳踏祥雲(或許是某種規則顯化),如同君王巡視自己的領地般,悠然行到如同木偶般僵立原地的劉懿前。
他出那蘊含著無上偉力的手指,輕輕地點在劉懿“額頭”的正中央,然後,向上……微微一勾!
“啵……”
彷彿某種東西被剝離的、極其輕微的異響在靈魂深響起。
一點純白、晶瑩、彷彿凝聚了劉懿所有生命本源與意識華的點,如同被釣起的魚兒,掙扎著、卻無可抗拒地,從劉懿的“額頭”被緩緩勾了出來,懸浮在半空之中,微微。
劉懿的一縷主魂,應運而出!
東皇太一看到那縷純淨無瑕、散發著生機與獨特靈魂波的魂魄,那萬年冰封的臉上,竟然罕見地流出了一……堪稱“欣然”的緒,儘管那笑容依舊冰冷僵。
“純白無瑕,晶瑩如玉,魂力充沛,味道……想必極為鮮。很好!不愧是龍珠選中的載!”他彷彿在欣賞一件即將口的珍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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